花满溪“搂着”女郎走出商城大门,在旁人看来那般柔情蜜意,如胶似漆。
如果换做平时,花满溪可以在十五秒之内瞬间消失,或者二十五秒之内放下一具尸体,然后瞬间消失。但现在不行。
两人交扼的掌心硌着一块小东西,在警告他不能冲动。
虽然,他还未及去了解这件小东西的具体状况,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良的玩意儿。凭他经验,估计是块触压式微型炸弹之类。刚才这女人借机拉他的手,掌心触碰的压力已经启动了开关,倘若压力消失……自然就像美人所说,十米之内,血肉横飞,会很难看的。
真是大意呢……
花满溪歪着脑袋,抬眉。不过换个角度推想,这女人的身份应该不是同行。因为除非签了“死约”,否则杀手是不会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再者,她没有选择当场把自己解决,这不是杀手的做派……
不管她是谁,至少现在两人还在同行,也即是说,至少“杀了花满溪”不是她这趟唯一的目的。这非常幸运,时间便是生机,他还有逆转局面的机会。而以目前情况来看,“萨丁府邸”倒不一定是真正要去的地方,或许只是她用来撕破彼此面具的工具。
撕破面具。
好,那么撕破就撕破吧,看谁比谁狰狞。
……
一盏盏水晶灯,依旧倒映在足下光洁的地砖上,随着步伐不断往身后流去。花满溪低头不语,老老实实由她带引。
他不急于逃。
明显地,这家伙是冲着萨丁之事来,而且与自己立场对立,甚至与整个“死神”对立。所以今天她能找上花满溪,也即是说,她同样能找上“死神”的其他成员——或者,已经找到了他们。
一切就像被雾气突然包裹起来,他需要时间去拂开毒瘴,窥得一二……
出了商城门口,女郎挽着花满溪,步履婀娜,把他领到一辆黑色别克前。马上,一名壮汉走来,似乎已经等了许久,那张臭脸与铮亮的车身一样,又冷又黑。他伸出粗大的手拉开后座车门。
“花先生,请。”女郎笑得甜腻,两手依然相扼,示意他先进车内。
花满溪也没半点犹豫,低身跨入,因为他的确想快点离开——在被小看发现之前,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许多玩笑都很可怕,特别是老天爷开的。
就在他刚坐下一瞬,小看突然出现的尖叫声让他心脏一下子离空。
“喂!溪!别走哇!——”
花满溪脸色微变,却佯装没有听见,用交握的手把女郎往车里拉。然而,手上的力度却一紧,竟拉不动——那女人就站在车门前,望着正奔过来的小看,脸上一丝笑意阴寒。
“喂喂喂!你怎么这就走了?!”气急败坏的小看终于赶到,头发蓬乱狼狈得很。
刚才在试衣间,丫头被裙子的价格牌吓得魂不归体,喊了好几声花满溪都没见回应,于是赶忙穿好衣服出来,才发现真的不见了人。
去问销售小姐,那帮女人却笑得鬼鬼祟祟、煞有介事的。等她跑出商铺,才在护栏看到楼下相依相偎的二人正往大门走去,当场气得鼻孔生烟。
这是嘛状况!
于是一提气追至楼下,跑到这辆别克前。呜……连私奔的工具都准备好了么……
又急又气,但又不敢随便发火,于是只得喘着粗气,瞪着花满溪,“喂喂喂!你怎么这就走了?!我们的事还没办完啊!”
才说完,丫头又是一愣。
他、他们这时还手牵着手!那只狐狸精正冲着自己不冷不热、阴阴森森地笑!视线再扩开一点,身旁还有个脸无表情的大块男,冷冷盯着自己,那目光落到身上都觉得疼痛。
这……不管了!即使再势弱,也得捍卫自己的尊严,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
于是被众人盯得很不爽的丫头,竟一把揪住花满溪的手臂,“你不是答应过人家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告诉我为什么啊!走,我们回去!”说着,就把人家往车外拉。
岂料花满溪手肘一动,竟就甩脱出来,然后说了句,“换个时间吧,今天有事。”
小看心里“咯噔”,凉了半截。一贯温柔的他这时竟变得那么冷漠,甚至有点不耐,就像打发身边的路人一样。
丫头顿时觉得很委屈,眼眶也发热了,“是你先答应的嘛!有事就该早说,即使急事也不能这样走了的啊!只要你跟我说,我绝对不会怪你的……”说着,又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俩家伙不仅由始至终牵着手,还一起冷面对付自己!于是一咬唇,“其实,其实是我碍住你们吧!”
说完,吸吸鼻子,很骨气地转身就走。忽然,那个脸无表情的大块头一下子杵在面前,巨墙似挡住去路。同时,身后传来那狐狸精娇滴滴的笑声:
“呵呵呵,这位小姑娘好紧张花先生哦。既然这样,就一起来我家玩玩儿吧,也算是我为扫了你们兴的谢罪。”
女郎这番话,花满溪和小看同时一惊。花满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