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寰离开咖啡馆时,身上没带走任何东西。见面的这二十分钟,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脑海里记住了一个男人。
电梯在二十六楼打开。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在李家,他很少从正途出入,直到现在也懒得带钥匙。
门很快被打开,然而呼啸而来却是一股拳风!
冰寰低身避开,岂料身下又是一道劲气袭逼,他只得往后一跃,险险跃离方寸。
大门即时洞开,里头的人已腾蛇般追身而出,提臂扼腕,拳拳带着罡风划过冰寰的脸庞、耳根,令皮肉隐隐生痛。
葵?
冰寰这才看清来人,连连退闪。数步之后却已被逼到墙边,于是抬掌迎上。
瞬秒间十余招起落,拳影俨如暴雨狂风。冰寰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吃错药么?一声不吭搞突袭,还满身怒气暴发的模样。
与葵交手不是第一次,但于冰寰来说,除非自己心血来潮,否则大动拳脚只是“杀人”和“逃命”的事。
现在不是杀人,更非逃命,“心血来潮”也在刚才那个毛贼身上发泄过了。然而,冰寰此刻却没停手的打算——他知道葵的师傅就是墨兵。
他要通过葵,去感受那个人的影子。
墨拳制敌,以“速、狠”为魂,饱含了霸道的张力和诡异的速度,把目标困在猛烈的拳风下不得喘息。且落点准、透力狠,几乎无用周旋试探,便可将对方一击在地。
幸好,冰寰同样胜于速度,虽然他这身手并非师承正统武术,但久年出生入死的特训与实战,御敌经验显然要比一板一眼的葵多得多。
双重身影,两道劲风,飞错于狭隘的空间里,连玻璃铝窗也被震得嗞嗞作响。拳为锤,掌化刀,虽没有寒光炫影,但裂肌割肉的劲气一样锋利得有如实体,攻防并兼,收放由心,闪电间数招已去竟未现雌雄。
这就是“墨拳”?
冰寰眯起眼。脑海里勾勒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葵所使的就是他的拳法。虽然这高深莫测的玩意儿,还不及一支伯莱塔手枪来得干脆,不过放手切磋起来,那淋漓快感确实比一颗子弹更让人亢奋。好,就如你所愿,奉陪!
冰寰渐渐收紧周身肌肉,重新调整身体的格斗状态……
“喂!你们干嘛!”
突然一把尖锐的女声破空而来,冰寰的拳头也同时挥出!
两个如狼似虎的少年,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咆哮的拳风早已隔绝了外围一切,谁还去理睬女孩的大叫大嚷。
他奶奶的,都反了!老娘也不是吃斋的!
劝架不遂,靠在门口的菲儿一转身,一瘸一瘸往厨房跳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捧满一摞瓷碟。二话不说便抽出一只,对准斗殴的俩家伙狠狠砸去!
然后又砸出一只,狠狠的!
继续砸!往死里砸!
对付暴戾的家伙就得使暴戾的方法!反正以他俩的身手也受不了多少伤!
忽有异物飞袭过来,百忙之中葵本能地翻手接住!冰寰也抬臂拍开一只,旋身闪开。
“叮当哐啷!”一轮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后,四周复然安静……
这时,俩家伙终于停下拳脚,看看满地壮怀激烈的惨白“尸骨”,又看看还捏在葵少手上那只大难不死的碟子,然后不约而同地瞪向靠在门口的菲儿姑娘……
我靠!姑娘还一爪子掐着三只准备轰飞出去!
“慢!——”俩儿异口同声!
“哼!”姑娘从鼻孔狠狠喷出个字音,“晓得停手了么!你们都屁大的人了,还打架!”
拳风散落,碎瓷的骨灰还在窄廊上无声呜咽着。
冰寰吐口气,抬眼,冷冷看着右脚踝已缠上纱布的菲儿,才记起她好像扭伤过。
这么扭一下就缠纱布了?小子不屑地抿抿嘴,可这轻微的动作竟又惹来葵少的一记怒拳!
“还是男人吗你?!”
冰寰当即起手挡下,用冰冷而困惑的眼神睨着他。“你说清楚点。”
“你这混蛋别给我装汉子!是汉子就有个样儿,不是随地丢下女人就自个儿潇洒去的!”
什么叫“随地丢下”嘛……菲儿很不满意这表述方式,但看见这家伙居然为自己跟别人掐架,马上又觉得之前所受的委曲都不再是委曲了!可是,冰寰那副困惑而暗怒的表情又让她于心不忍,于是赶忙收起手上碟子,半撒娇似噘起嘴巴,“葵,其实……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别怪冰寰了。”
这下可把葵真的惹怒了。
“什么叫你不小心!要不是这家伙丢下你,你瘸着脚回家还会给车撞倒吗!”
“啊啊,是差些撞倒而已,反正……反正现在已经平安无事啦!”菲儿猛摆手。
“平安无事?如果不是别人跑到家里告诉我,我瞧你一个人躺在路边该怎么办!”
对话至止,冰寰终于知道了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