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葵遵守承诺,忍痛丢出那盘珍藏版游戏盘。于是白天里“受尽劫难”的蘑菇窝在房间玩得呼天抢地,不亦乐乎。
晚饭后,梦凌洗刷完餐具,连厨房卫生也弄好了,才发现整晚就只有蘑菇鬼哭狼嚎的声音,葵少却忽然销声匿迹一样,连球赛开播也没见踪影。
梦凌纳闷。走到他房间,没人。
歪着脑袋想了想,有点不太相信的笑笑,便往冰寰房间踱去。
推开门,果然没错。
然而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渗进去,映出各种陈设黯淡的轮廓。那小子就拉了张椅子,端端正正坐在离床三米的地方,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这距离很奇怪,决不是正常照看病人的模样。加之那专注的眼神,就像冰寰床上突然会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梦凌按下开关,房间乍然光亮,葵吃了一惊,“姐。”
“你小子今晚怎么了?”梦凌走过去,眼里幽幽闪着光。
葵避开老姐的双眼,朝冰寰那儿挑挑下巴,“没,今日这家伙又了睡一天,得看紧点。”
“但是……这样子?”梦凌指指床,又指指三米外葵少屁股下的椅子。
“切,两个大男人黏这么近干嘛?”葵撇撇嘴,那么理所当然。
“呵,大男人?”梦凌往俩毛头小子各扫一眼,那眼神有多欠抽就多欠抽。“他今天真的一次都没醒?”
“下午醒过,很快又睡了。”回答得快狠准,还老实。
“哦,是么……”梦凌走到床边,理了理冰寰零乱的额发。
葵少心里发虚,一步抢前,“姐,今晚我就在这儿守着吧。”
血气恢复之后,这家伙可能今晚就会醒来,他想看着点。今早交锋,葵知道这家伙不简单,但他愿意相信,这小子只是病坏了脑袋,因为此事确实小看做过了头,人家自卫反抗也属正常,只是反应倒有些过激。后来,小看还哭丧着脸要自己帮忙守秘密。真说不清是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还是好胜心,在未见到下一步状况之前,他还是不想让老姐知道,无故忧心。
然而,听见老弟提出留守,梦凌却挑了挑眉,话里带刺,“哟,你家伙今晚可是特别尽职呢……”未等葵开口,她又马上脸色一正,“不过怎么都好,电视说今晚天气转冷,你必须回自己房间睡,我可没精力照顾两个病号。”
“姐,你老弟不是豆腐渣啦,我说没事就没事。”继续挣扎。
梦凌眉眼一抖,抱起双臂,“哦?今晚咱家葵少爷这么紧张人家哟,到底是为什么呢?是要我去想想还是你来说说嗯?……”说完,把脸凑过来,净绕些意味不明的尾音。
葵愣了愣,坚持了会儿才从椅子一蹦而起,“得了得了,我回房。”
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老姐生疑,威逼利诱的架式他可领教不少,更吃不消老是绵里藏针的调侃。大丈夫能进能退,祈求那家伙下次醒来能正常点吧,最好脑子不好使,忘掉之前的所有所有,和所有……
葵离开之后,梦凌给冰寰掖好被子。看着沉睡不醒的少年,摇了摇头。
回到自己房间,梦凌把闹钟调到两点——他会不会醒来都好,看一眼到底安心。现在白天全由葵来照顾,如果晚上还要依赖他,当姐的又怎会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