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双眼,可已经不再迷离木讷、空洞无物。这时,闪烁着清澈、狠厉的光,将面前哆嗦惊恐的猎物完全锁进眼瞳,无所遁形!
小看登时四肢发麻,心口发慌,还没反应过来,冰寰已猎豹一样蓄势跃起,伸手扣住她的咽喉,一使劲,丫头就被压在床上!冰寰手指一紧,小看连“呃”一声也发不出来,只能死命蹬腿挣扎。可他的力度很大,她身体根本连扭动也不能!
小看徒睁着一双大眼,满是惊恐,与冰寰可怖的眼神一样令人惊心。胸口发痛,大脑开始缺痒,她耳边只有嗡嗡的声响,眼前拼出一片纷乱的蓝黑火花。
葵、葵哥……你死哪了,人家要死了!死了啊!快来啊!!——
她张大嘴吧,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忽然,有什么在脑海疾闪而过,她手掌一摊,一直捏在手里的药瓶“啪”跌落地上,向外滚了几圈,里面的药液缓缓流淌出来……
瞬间,剧烈的气味迅速膨胀。这可是特制的加码药剂,携着冲击神经的杀伤力,扑向正在另一个房间打电玩的葵少……
葵少浑身肌肉一紧,丢出去的游戏手柄还没着地,人已掠到冰寰房间门口。
靠!反了!
葵想也没想,挥起拳就向冰寰迎头痛击!
头顶生风,冰寰同样也没思考,迅速松开扣住小看的手,化为硬掌推出,直直迎上葵呼啸而来的拳头!
“砰!——”一声重重巨响,两人瞬间领略到彼此劲力透骨的震荡。霎时,谁都不能前进半分,胶着在半空。
然而,葵挥出的是“拳”,冰寰使出的是“掌”。
只见冰寰十指一收!牢牢锁住葵的拳头,同时另一只手化为硬刀劈向对方咽颈,弹指间易防为攻!
管他妈是不是病号,只见葵身体往下一沉,闪开劈来的手刀,同时转动手腕,聚劲一拉,借势将冰寰连人带被整个拖下了床!
两人同时滚落地上,葵趁机抽脱被钳制的右手,身体却没有退离,而是一翻掌,死死扣住冰寰腕上的脉门,随即曲膝跃起,打算翻到他背上,把这危险的家伙制于地上。
冰寰又岂是乖乖就犯的人,在葵跃起那刹,另一只手已凝力切向对方腹部,身体同时向外滚开。
葵为闪避那一手刀,扑了个空,但“嘶!——”一声裂响,衣服仍被当场扯开道口子。
地上厮打的两人几乎同时静止,虽已拉开距离,但两只手仍然紧紧相连——冰寰的脉门仍被葵死死扣住。
房间内,烈性气味已经开始由浓转淡,慢慢消散。
葵用空出的手扯一扯被“割”破的衣服,冷笑,“好小子。”随即指尖一紧,冰寰只觉得手腕被电击一样,不到三五秒便浑身发麻,通体血液仿佛渐渐停止了流动……
到底是个病号,刚才几个闪招已几乎耗尽体力,现在更被封住了脉门。冰寰感觉到四肢一点点发沉,睁着一双眼,前方景象却逐寸模糊,额角淌下的虚汗也打湿了眼睫。
葵扣住他的手腕,伏地不动,呼吸缓慢而沉重,只直直盯住对方瞳仁内的毫厘变化,仿佛一条盘伏在草丛待猎的蛇。
他在默默算计时间,让猎物不击而倒的时间。在对方眼里,他能清楚看到野兽被逼入绝境所散发出来凶狠、不甘的光。
然而很快,那抹光芒消失,湿腻、安静的黑发垂落,在他面前又恢复一个沉睡的少年。
葵马上松开手指,在未弄清楚状况之前,还不至于想他死。
顾不及倒地上的人,葵立即冲向小看。可怜那丫头涨红了脸,正咳得死去活来,一看见老哥就扑上去,搂住他哇哇大哭起来,好像要把刚才的恐惧和对老哥的埋怨哭个彻底。
葵这次没调侃,只是静静地、用力地揽住她。从小,就只有自己才把这家伙欺负到嚎啕大哭。现在看她哭得这么声如洪钟的样子,心头大石也总算放了下来。
“好,好,没事了。”葵拍拍妹妹后背。谁料这么一哄,丫头更哭得倍儿投入。
“好啦好啦,我把那只珍藏版游戏盘给你玩行不?”葵哄着妹妹,又指一指地上的冰寰,“来,我们看看他。”
蹭了一会儿眼泪鼻涕,外加那只狼视已久的游戏盘,丫头这才乖乖停下来,抽泣着躲到葵的身后,看着他把冰寰翻过来。
软弱无力的四肢,一如既往的睡颜,如果不是那绞紧的眉心和濡湿的额发,真难想象刚才有过那么可怕的一幕。
葵伸出手指试探脉搏,藏在背后的小看绷直脖子,“他、死了么?”
“屁,当你老哥杀人犯啊。”葵把冰寰抱回床上,“血气正常之后就会醒来。”
边说,边起身打开空调,调到最大风量,然后推开所有门窗,让满屋奇异的空气迅速疏通。完成这些,这才转向小看,“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哈?!”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
“别跟老子装蒜,这气味哪来?他本来就半死不活,咋突然袭击你?”
“这……”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