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梦凌。”晴天的声音。
“嗯?”
“新毛巾、漱口杯都买了吧?”
“包装袋还没拆呢。”
“哦……新拖鞋呢?”
“就在你房间床底,如果他能穿的话。”
“雅说了,他很快就会恢复的……对了,今晚好像听蘑菇说要给人家做什么‘香薰催疗’,你可千万看好她!”
“行了,必要时把她绑起来。”梦凌懒懒应答着。
“嗯……明天叫葵熬点清粥,清粥他应该能吃吧……”晴天躺在梦凌身边,嘀嘀咕咕。
“我已经叫了,今天还去挑了些江米回来。”
“耶!梦凌最可爱了!”晴天翻个身,一把抱住梦凌。
“哎呀,挤死!”
“哎,人家房间已经收拾好明天给她弟弟了嘛,你就忍忍啦。”说着,想了想,“梦凌啊……”
“嗯?”梦凌似乎犯困了,鼻音重重的。
“我觉得我是不是不该去云南,我怕你忙不过来。”
“别担心啦,那两个家伙也是我照顾大的,现在仨个照顾一个还不成?雅不是说了他很快会好起来么?你就放心办自己的事吧。”她没所谓的安慰着。
“嗯,这回辛苦你了……”
房间恢复宁静,只有时间和漆黑在慢慢沉淀。
直到晴天以为梦凌已经睡着,冷不丁被窝里又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晴天……”
“嗯?”
“你知道雅的弟弟是怎样受伤的吗?”
“这……雅说是意外,被化学剂伤了内脏,但详情想晚点再说,现在她还很伤心吧……”
房间又陷入沉寂。
片刻,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梦凌翻了个身,面向晴天,“是她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嗯?!”晴天一怔,漆黑中望向梦凌的方向,“什么意思?”
“没什么,想想而已。”梦凌又仰回去,“你不觉得雅这个人有点奇怪吗?”
“奇怪?温柔美丽又通情达理,我觉得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嗯,没错,很完美、很讨好的一个人,可关键也是这个,人只有刻意修饰才能达到这种完美。”
晴天想了想,“唉,我们谁不希望把自己修饰得漂漂亮亮、完美无瑕的呢,好给别人一个好形象啊。”
“晴天,你想想,如果真心交往的好朋友,有必要修饰得这么完美吗?像你和我。”
梦凌说得很淡然,却让晴天忽然无言,望着眼前一片空洞的黑暗出神。
是啊,梦凌的泼辣腹黑在自己面前毫不收敛;自己的天真率直,在梦凌面前也懒得装蒜……俩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完全不用修饰任一份感情。
听不见晴天说话,梦凌懒懒翻个身,背冲着她,“睡吧,明天他们就来了,有够忙的。下午我还有个客人,是葵介绍来的,听说帅哥模特一枚,可别让蘑菇那花痴知道,干扰我工作。”
晴天才回过神,“呵,葵的实习期也快到了,他还真关照你这个老姐呢。”
梦凌蹭蹭被子,不以为然地从鼻缝哼出一句:
“切,他不照顾我,我卖他去劳军……”
一夜无话。翌日,星期天。
早上七点铃声大作。要早起的人早就爬起来,不想早起的人也给一脚踹了下床。
葵少还没刷牙就给老姐丢进厨房煮早餐、熬白粥,还把蘑菇放到门口把守着。
窗外,折腾好几天的阴雨终于停下,虽不是阳光灿烂,但天空清清朗朗的,让人舒坦。
厨房叮叮哐哐,洗手间哗哗啦啦,加上电视机里新闻节目凑着热闹,满屋子都是琐碎而朴实的声音,一如既往在清晨里奏响。
吃完早餐,晴天回到房间检查行李。大厅忽响起一串清脆铃音,惊起了这个宁静的早晨。
小看蹦蹦跳跳跳去开门。
一打开门,晨风扑脸而来,长发飘飘、温婉美丽的雅就站在面前,只是在她身前多了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个少年,体格纤瘦,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低着头,柔软的刘海垂下,看不清脸孔。浑身被墨绿色披风裹得严严实实,连双手也藏在里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小看高高兴兴把雅领入屋,随行的佣人跟着把行李拉了进去。
“这就是我弟弟,冰寰。”雅平静地介绍着,掖了掖他披风被吹开的衣角,无奈一笑,“因为刚才吃了药,所以现在就这半睡的样子。”
哦,弟弟……
梦凌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冰寰。虽然裹住厚绒披风,但仍然掩饰不了纤瘦的身体。垂着头,刘海模糊了双眼,只从脸侧露出清秀的唇线和下巴。和葵相仿,应该都是活蹦乱跳、骄傲张扬的年纪,可现在就静静蜷缩在那里,让人蓦然心生怜爱。
小看掂手掂脚蹭到轮椅旁,爪子刚伸出来就给梦凌当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