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又是摇摇头,苦笑,柔弱的外表让人生怜。“虽说是管事,但工作也只是照顾好少主而已,家里根本就没什么人。毕竟这次要和少主一起出门,把他单独留在家里,对那些工人还是不放心。”
啊?这样也不放心?晴天歪着脑袋,还真搞不懂大户人家的状况。
雅正一正身,叹口气强颜笑说:“我会早去早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来,别把晴天的心情也弄坏了。嗯?晴天准备去旅行?”手指拨弄一下桌上的地图和涂鸦本。
晴天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目光却慢慢涣散,陷入沉思。忽然,一提气,挺胸就说:“雅,把你弟弟接到我家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雅一楞,看着她,仿佛质疑自己听到的话。
“你不放心吗?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你家的工人?”晴天也看着她,一脸不服气。
“不,不要误会,只是……这样非常打扰你们。”对晴天的提意,雅心情很复杂。欣喜,担忧,歉疚,还是更多的忐忑。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竟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畏首畏尾。
看见对方在犹豫,晴天豪爽地拍拍桌上那堆零碎,“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啦!我家多得是人帮你照顾弟弟。抱歉是我在云南约了合作人谈生意,那头一切和机票都已经订好,不太好改变,所以……所以不能尽力帮忙,但我的房间可以空出来给你弟弟,万事不用担心。”
雅一直不做声,晴天倒像比她更紧张似,急忙又说:“你真的不用担心、更不用客气,梦凌很热心能干,你是知道的。葵身手好又讲义气,不怕有人欺负你弟弟。小看别看她少根筋,我们吩咐的事她都会很在心,雅真的完全不用担心,况且你只是离开一个月,到时候我们把一个白白胖胖、精精神神的弟弟还给你!”
雅忽然失声轻笑,然后又沉默下去。晴天不想打扰,也陪着她一起沉默。许久,雅才慢慢抬起头,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眼底有淡淡的光彩流过。
她拉起晴天的手,“谢谢你,晴天,我弟弟就让你们费心了,我一定会早去早回的。”
看到雅终于首肯,晴天绽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或许让她最开心的,是对方肯把自己的宝贝弟弟交托给自己,这可是对朋友的无限信任。
只见她拉住雅,笑着,“都说别客气啰,啰嗦又肉麻呢。行了,雅记得告诉我们有什么要注意的东西,好让我们把弟弟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好,我回去会整理和打点一下,晴天也把你出行的时间告诉我吧,让我好做计划。”雅想了想,又说:“我在外这段时间,原来的号码要停用,可以的话我会尽量打电话回来,有事的话可以邮件联系。现在庆幸他正慢慢清醒,情况会越来越好办,只是得告诉晴天,我这弟弟性格孤僻,容易得罪人,希望你里家人能够谅解和包容,有什么状况请务必告诉我,拜托。”
“哦,没事没事,小孩子都叛逆,也不见得咱家葵少规矩多少,哈哈哈!呃,不,我意思是咱家葵少很有担戴,很能保护人,哈哈,哈哈……”晴天憨憨的干笑,惹得雅也露出了笑容。
施恩人似乎比受恩者更欢欣喜悦。不再尔虞我诈,不再同类相残。其实每个人都单纯一点、傻气一点,这世界真不见得有多坏。
当雅离开“心镜”时,天又再下起小雨。
关上车门,隔绝了一切。
车内静谧、温暖。透过玻璃窗,外面的长街湿润而朦胧,从两旁无声流过。
由始至终,雅都是平静的。在这一行混,有什么没见过,又有什么没预测过。再糟糕也罢,反正人仍然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刺杀萨丁二人的任务算是“得手”,却并没有“成功”——冰寰差点把命也赔了进去。
……
花满溪暗中手脚,将萨丁逼到冰寰枪下,然后成功取得断掌潜入密室——只有这家伙的掌纹才能开启密室之门,并且停闭一切保安系统。
短兵相触,个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雅不得而知,除非等到冰寰复醒。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被毒气伤得很重。
雅不敢猜想当时的情形,只庆幸冰寰在晕阙前一刹,及时启动身上的密频信号——只有本组织才能接收到的定位信号,让她得以找回已经重度昏迷的弟弟。
不愿再记起,自己在收到这个信号时,那种可怕的心情。
诺医生说:他吸入是一种类似梭曼的神经毒气,加之当时行动剧烈,所以吸入的量不少,现在还能生存下来,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也幸好救治及时,内脏得以保存,毒素也受到控制,但要完全清醒并恢复体质,就得看他的努力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苏醒之后会出现一定意识迷乱和肌肉麻痹,需要更长一段时间康复,这段时间请务必照看好他。只要能醒来,就一切好办。
请务必,照看好他。
雅心里一空,她读出了诺医生的话……
萨丁不是善男信女,传闻在成为亚斯昂副总裁之前曾有着黑道背景,那些狠辣和野心看必不是凭空而来。
在他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