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以后,直奔西山印钞厂。
车子来到印钞厂的外围,关龙飞没有立即去见贾景有,而是在窑场的周围进行了详细的勘察。虽然他和陈目曾经一起来过,但对印钞厂外围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他既然知道自己的任务可能与发行人民币有关,所以他对所有与钞票有关的人和事都特别上心。
关龙飞放眼望去,砖瓦窑顶上的周围到处是烧坏的碎砖乱瓦,生态环境已经破坏,满眼的荒凉,只有稀稀拉拉生长的杂草。方圆两三公里之内很少有人到这里来。原来运送砖瓦时的小道上,也是坑坑洼洼,与周围的土地上一同长满了荆草,除了刚刚压倒的小草能看出是有人走过外,几乎看不出哪里是道路,哪里是土地,这路也没整修,也完全是为了印钞厂的安全考虑。关龙飞查看完毕做到心中有数以后,便来到了印钞厂的第一道“警戒线”一号小砖窑。因为他前些日子刚刚来过,这里的负责同志对他很熟悉,所以他很顺利地通过了两道“警戒线”,来到了印钞厂。
听谢少德说贾景有累倒了,关龙飞和谢少德直接来到了贾景有的办公室。见贾景有正在熟睡,谢少德欲把贾景有叫醒。关龙飞摆摆手,示意不要惊醒他。他和谢少德又悄悄退了出来。
谢少德带关龙飞来到了印钞车间。几十名工人这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关龙飞第一次见识了解放区货币印刷的印制过程。当他看到工人们使用他也叫不上名字或者干脆没见过的印刷设备,什么圆盘机,石印机、胶印机、手板凸印机等杂七杂八的印刷机,印刷着新中国的第一套人民币时,他非常感慨:这和我想象中的差距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没想到,钞票印刷这么复杂的技术活,他们就是用这样简陋的机器设备印制出来的。说实话,在关龙飞看来,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够印钞票出来,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参观完了车间,关龙飞来到了谢少德的办公室。他们几个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兼宿舍,都是半地上半地下的砖窑改造而成。南面有圆形拱门式的大窗子,加上门联窗的结构,屋子里的光线很好,很亮堂。
谢少德给关龙飞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他问:“关龙飞同志,请喝水!你今天是来……?”
关龙飞:“好好!谢谢!我今天来呢,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贾景有同志!从河北分手以后,我们就没见面,我知道他身体不是太好,很挂念,所以过来看看。”
谢少德:“唉……!这个贾厂长,就是个工作狂!他是我师父,我跟他干了五六年了,他始终没变过。他有肺痨,经不起太过劳累,可只要有任务,他总是没白没黑地干。这不,这几天他又熬了几个通宵,要不是累倒在车间里,他还会老老实实在屋里睡觉!唉……!真是让人操心那!”
听了谢少德的这番话,关龙飞心里开始琢磨:这个贾景有有病还这个干法,不大像个日本特务的样子。不过谁也不搞不清楚那个日本特务究竟是个什么样!或许他贾景有就是假装的积极呢?
这个谢少德跟贾景有干了这么长时间,对贾景有肯定十分了解,不妨先从谢少德这里摸摸他的底。
关龙飞:“谢少德同志,你能和我说说贾厂长的过去吗?”
谢少德:“好啊!贾厂长他是个穷苦出身,他的老家是胶东的石岛镇。他十几岁就出来拜师学手艺,早年在青岛的一家日本人开的印刷厂里干活,……他还经常帮助咱们的北海银行秘密制作印钞版。后来咱们根据地的北海银行要成立自己的印钞厂,经青岛我们地下党的同志推荐,他就来了咱们西山印钞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