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关龙飞从他背着的那个大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毛巾衣物。
他把塑料袋的一个角,撕开一个小洞,用手使劲一挤塑料袋,一股水流就流进了他的水囊,再一挤又有一股水流流了出来。
大家都看傻了,真神了!原来真有“自来水”啊!
其实,关龙飞就是在有雪和水时,把衣物当海绵尽量吸满水,然后用塑料袋裹严实,这样可以除水壶水囊等水具以外,储备下更多的水。这样做,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被碰撒。
大家喝着“自来水”,虽然每人只分得几口,的确让大家“饱受”逢甘露的感觉。
“我们现在开饭!”关龙飞又说。
大家对关龙飞的储水方法本就十分赞叹,听说又要开饭,大家都不眨眼睛地盯着关龙飞。
关龙飞把大包一歪,掉出好几个被烧得黑乎乎的午餐肉罐头和一些半湿不干的肉干。
他刀法娴熟的又开罐头又分肉,把大家看的目瞪口呆。
关龙飞那背着的大帆布包,简直就是个“魔法宝库”,要水有水,要吃的有吃的。
其实,从这一刻起,“魔法宝库”就成了队员们每时每刻的精神寄托和生存希望。
经历了几次大“劫难”后,原来“浩浩荡荡”五六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十五个人。
姜良栋和王午阳以及三位姑娘,他们五人是队里的“老、弱势群体”,队员们对这五人也是百般呵护,即便关龙飞额外照顾,其他队员也觉得理所应当。
连日来的奔波、饥渴、疲惫、恐惧、伤病和高原变幻无常的气候,一起向勘探队员们无情地袭来,使大家的体质迅速衰落。
队员小孙和小黄开始腹泻。
平日里还讲好汉招架不住三泡稀屎,更不用说在这个极端缺水断粮时候。
因为没有任何药品,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小孙和小黄就因腹泻导致脱水而亡。
关龙飞把小黄和小孙分别拖到避开人群的地方,用他“独有”的方式,为逝者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后,将他们一一掩埋。
队伍的行进速度极其缓慢,每天也就能走五六里的路程。
虽然这几天没下雨下雪,但好在天是阴沉沉的。
阴天总是好的,至少没有像在烈日炎炎下的那种又热又渴的感觉。
“小吕……!”队员小吕因高烧不退,憋气难忍,昏倒在地。他患上了“高原性肺气肿”病。大家关心的围了上去。
关龙飞扶起小吕让他靠坐在自己胸前,打开自己的水囊,给小吕灌了一口水。
此时的小吕已是牙关紧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灌进去的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小吕忽然瞪大了眼睛,用微弱而嘶哑的声音:“啊……!”他竭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着远方,张着满是破皮的嘴唇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停止了呼吸。又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长眠于青藏高原。
“小吕……!”姜良栋用干枯的手,慢慢合上了小吕的眼睛。
“小钱……!你怎么了?小钱……”姜纤灵见队员小钱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吓得急忙喊了起来。
关龙飞和姜良栋放下刚咽气的小吕,又扑向小钱,将他按住。
关龙飞:“小钱,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