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了,众人又奔走了一夜,都已经精疲力尽。
几个抬着伤员的队员已经走不动了,摔倒在地。
他们刚一着地,几只秃鹫从天而降,准备要啄食趴在地上的人。
关龙飞赶紧上前,将秃鹫赶走,狠命得拖起他们大吼:“你们不要命了吗?在戈壁上坚决不能倒下!你们会被秃鹫啄死的!”
只见关龙飞拖着的那个队员:“关……关同志,我实在跑不动了!给……我口水喝!我……”关龙飞将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那人张口就喝,渴不择法,还洒了不少,他想一饮而尽。
关龙飞一把夺过水囊:“省着点!在这里没水会死人的!”说着将那个队员扶了起来。
狼群再度追来,关龙飞故技重施,洒下汽油。
狼群嗅到汽油味,本能的反应使它们不敢冒然前进。
关龙飞再次阻滞了狼群的行动。
但关龙飞心想也反复琢磨:这不是办法啊!汽油再多也不能这样重复利用啊!一旦狼王识破他的阻挡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又奔逃一天一夜,暂时摆脱了狼群的围追。
接近晌午,队员们正在原地休息。
关龙飞坐在地上,他用包裹遮挡着能烤干人的炙热阳光,凝视着他们刚刚走过的路。
“谁还有水……?”
“渴死我了!”
“我早就没水了!”
队员都晃动已经没有一滴水的水壶和水囊。
他们的水已经喝干了,队员们的嗓子渴的直冒烟。
……
高原的气候变幻莫测,别看现在晴空万里,热浪袭人。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是满天的风霜雨雪。
刚过了中午时分,老天突然刮起了八九级的大风。又不知从哪儿扯过一大批面目狰狞的乌云。
刹那间,满天的飞沙和遍地的走石,没头没脸地向队员们袭来;狂风挥舞着霹雳闪电,仿佛要把个世界屋脊劈为几段;耀眼的光电形成粗大的光柱,在那低沉翻滚的乌云和大地之间,支撑起“魔鬼宫殿”。置身其中,犹如坠落阴间地狱。
随着一声声撼天动地般炸雷巨响,暴雨就像搅翻了的瑶池,铺天盖地泼将下来。
队员们都在滂沱的大雨中,用水壶水囊接水畅饮,仰天大笑:“下雨啦……!”
“我们渴不死啦……”
“老天有眼呐……”
“及时雨啊!哈哈哈……”
“哈哈哈……”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暴雨而来的不仅是雨水,还夹杂着一些冰粒子,打的队员们脑袋生疼。
关龙飞立刻大吼:“所有人将包裹顶在头上!有冰雹!”
话音刚落,天空上如蚕豆大小的冰雹撒落下来,众人被砸的东倒西歪。
很快,蚕豆大的冰雹变成了鸡蛋大。所有人都被砸倒在地。
关龙飞迅速将自己的大包裹丢给三个姑娘遮挡,又把两个油桶硬按在两位教授头顶。
关龙飞自己却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臂膀之下,后背肌肉一阵紧绷,任凭冰雹砸在自己的胳膊和后背上。
无情地冰雹砸落下来,大家都在抱头呼喊,而关龙飞却被噼里啪啦打在身上的冰雹,带入了遥远的回忆……
……特种兵兵营里,喊声大作,杀声不断,……
……机枪声,爆炸声震天,……
……关龙飞紧握双拳交叉在胸前,任凭几人用木棍击打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一波人的木棍全部被打断了,再来一波……
……一板砖下去,脑袋上流下鲜血,……
……木板被打碎,……
……
冰雹和暴雨总算过去了。
大家从足有半尺厚的冰雹堆里爬了出来,叫喊和呻吟声连成一片。
关龙飞也被砸的不轻,手臂和背部泛着紫青。他直接躺在冰雹堆里,一边“冰敷”着自己的后背,一边划拉着冰粒子,往水囊和嘴里塞。
过了好大一会儿,大家才缓过劲来。
关龙飞和姜良栋挨个查看队员们的伤情。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三个姑娘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