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守良。
“嗬!原来是你啊,李大所长,你怎么到监狱来了?你不在看守所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关龙飞的心里有些诧异,一连串的问号在他的脑子里闪动。
李守良被问得有些不太自在:“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你的口气,是不愿意见我喽?”
关龙飞哼哼一笑:“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李守良按住关龙飞的双肩,把他推到沙发前:“你先坐……下……。”
关龙飞坐在李守良对面的沙发上,两手交叉搭在胸前,翘起二郎腿。
李守良也坐下,开始摆弄茶海里的茶具,先拿热水洗了洗茶。
“我到这里还不是因为你,自从你进了监狱,我就开始活动,想方设法往这里调动。这个地方比起看守所的条件来,可是差……远……啦。”李守良又烫着茶盅说。
关龙飞略有所悟地:“噢!那,你今天叫我来的意思是……?”
李守良倒了盅茶:“先向你报个道,之后呢……,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那,这是你最爱喝的茶,极品铁观音。”李守良双手把茶奉上。
关龙飞接过茶盅,先欣赏了茶的颜色、又闻了闻茶香,然后沿盅边慢慢地品着味道:“嗯……,这茶……不错!”
二人品茶无语。三泡茶后,关龙飞突然急速的来了一句:“监狱失火是不是你安排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把个李守良搞得措手不及,他不解的样子道:“火,什么?监狱里着过火?我还真不知道!”
关龙飞:“真的不是你弄得?”
李守良:“真的不知……,噢!对了,我想起来了,在公安系统的通报文件里看过,对,对,有这回事!”他很有把握地说。
关龙飞不说话,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李守良。
李守良被关龙飞盯得心里有些发慌:“真的!真的不是我,我是因为这次的毒蘑菇事件,上面将这个监狱整个领导班子都换了,我才有机会调进来的!”
关龙飞:“啊……!这样啊,那毒蘑菇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守良耸了耸肩膀说:“还能是什么事,那个干采购的,一时贪便宜,所以才买到了毒蘑菇!”
关龙飞放下二郎腿,向前一凑:“那人……,抓起来了?”
李守良似乎明白了关龙飞的意思:“抓,是抓起来啦,而且已经判刑了,不过不会送到咱们监狱,主要是怕他被这里的人打死,要负责任的!”
关龙飞笑着点点头:“嗯!也是,如果真来了,还真无法估量会出什么事情。”
李守良也跟着笑了笑:“不说这事,不说这事了。我问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他很关切地问。
关龙飞:“托你的福,还算可以吧。”
李守良:“听说在这牢里你又当上老大了?你可真行!在哪里都是老大!”他用讨好的口吻说。
关龙飞:“哪敢哪敢?是他们乱封的,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坐完牢,就告老还乡了!”
听到关龙飞这么一说,李守良立刻来了精神:“你想清静安稳,那……好办那,现在这里我分管业务,我给你弄个单间,你可以……”
李守良刚说完单间,关龙飞马上一挥手:“别……,别别,我想清静但也不愿孤单,现在这样就挺好!”
李守良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说:“既然老大不愿意单着,这样,我给你弄个小间,你挑几个看着顺眼的,懂事的,听话的,不惹事的同住,我方便,你也……”
李守良说了半天,见关龙飞闭着眼睛,好像有点困,便就此打住:“老大,你看怎么样?”
其实,闭着眼睛的关龙飞仔仔细细地听完了李守良的“安排”,心里想:是啊!什么都方便!
关龙飞睁开眼:“既然李典狱长这么给面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
晚上,李守良留关龙飞在自己的办公室小宴。
号称四菜一汤的酒肴,四小蝶凉菜少得可怜,但全羊汤却是满满一大脸盆。
饭菜刚刚摆上桌,关龙飞用鼻子闻了一下羊汤:“嗯!正宗的沂山黑羔羊!不错!”
李守良:“好长时间没吃了吧?今天管够。嘿嘿嘿!”他倒完酒,给关龙飞盛了满满一碗羊汤,自己先喝了一口羊汤:“我先尝尝味道如何!嗯,再少加点醋就更好啦!来来来,先喝酒。”然后把酒杯一端,一仰脖子就喝光了一杯。
李守良非常了解关龙飞的生活习惯,这一系列动作是那么的自然流畅,不会让人看着不舒服,这就是李守良的高明之处。
见李守良如此用心,关龙飞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了一大口羊肉汤。
二人边吃边喝,不知不觉两瓶白酒就就见了底。
关龙飞:“哎,我说,我想问你件事!”
李守良好像有些醉意:“有事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