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洒满了大地,关龙飞独自一人开车行进在回昆明别墅的路上,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每当一个转弯,绷带上还能隐约看到伤口渗出的血液。关龙飞将车停下,望着一片漆黑的别墅。
是的,他独自一人回来了,而二五八万却永远的留在了越南。
走进别墅,关龙飞也没有开灯,他做到了沙发上,拿出了一只雪茄,点燃后就那么叼在嘴上,幽蓝色的烟雾缓缓地随着他的呼吸一股一股的飘散开来。
忽然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关龙飞习惯性的让人去接电话:“二万……”可他忽然想到,二五八万这三个他一手训练起来的亲如手足的兄妹,此时已经长眠于异国他乡了。关龙飞双手捂住脸颊,两行清泪顺着指间的缝隙滴落到了地上。电话铃声停止了。
关龙飞随手抹了一把眼泪,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一则国际新闻映入了他的眼帘:越南军官阮文康,于昨夜遇刺于河内的东湖大酒店,而在前几天的山区连续爆炸事件,也与此事有关。下面是第二则新闻,越南龙云岭一次地震出现大规模的山体塌方,所幸并没有人员伤亡……
电话再次响起,关龙飞走到电话旁,接起了电话,电话是帮内兄弟打来的,询问有几笔军火生意要不要接,关龙飞对着电话:“无论什么生意暂时都不要接了,通知下去,让大家都休息休息。”
关龙飞挂了电话,走到了阳台边的一个角落,靠墙坐了下来,慢慢的沉入了黑暗,别墅中仅剩的光亮就只有还在闪动的电视和关龙飞嘴里还在忽闪的雪茄烟。此时关龙飞心中充满了疲惫,他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回家探母……
一个星期后,关龙飞来到了太原的一家私人疗养院,这是关门庭临去美国前给他的地址。此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关龙飞来到了疗养院三楼的走廊上。透过窗户,关龙飞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关龙飞的母亲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母亲花白的头发和憔悴的脸庞,关龙飞心里那种探母的迫切突然变成忐忑。他没有立刻进入母亲住的房间,而是缓缓地坐到了走廊靠墙的椅子上。
这时,关门庭雇的保姆刘姐从关龙飞母亲的房中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关龙飞。虽然刘姐仅在三年前见过关龙飞一面,但是关龙飞独特的气质还是让刘姐一眼就认了出来。刘姐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就将关龙飞拉到了房内,关龙飞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像这样手足无措。站在母亲面前的他,心里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只化作往床前的一跪和一句:“妈,您不孝的儿子回来了!”
关老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床前的关龙飞说:“哎呀,我又做梦,看,我的飞儿回来了!”
刘姐笑呵呵的说:“老太太,您没在做梦,你儿子的确回来了!”
关老太起身,摸着关龙飞的头兴奋地说:“真是我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吃饭了吗?”
关龙飞站起身:“妈,我吃过了!”
关老太看着关龙飞,用慈母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飞儿,你不要再跟你那个不争气的三叔跑什么生意了,他那些都是不正经的行当,多少钱够花啊?人这一辈子,‘睡三尺床,吃三顿饭’,再多了就不是你的了!再说了,不明不白的钱花着也不心安啊!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老老实实的在家,安安分分的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过个平平淡淡地生活!”
关龙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刘姐见娘俩拉的热乎,借故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去买点水果哈,你们娘俩聊着!”
看着刘姐出门了,关老太紧握着关龙飞的手:“飞儿,你也四十了,我知道程梅在你心里很重要,但是日子还要继续过不是?你是时候该续弦了。我看刘姐人不错,人心眼好又贤惠,你们年龄也相仿……”
关龙飞帮关老太理了理头发:“妈,您说的我都知道,我已经决定不跟我三叔干了,但我还有最后一笔生意需要离开几年,几年以后我一定回来,到时候一切都听妈的,妈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好不好?”
关老太高兴了,说:“那就赶紧去办,早去早回!”
关龙飞摸了摸有些发酸的鼻子,继续和关老太聊着家常。
过了好一会,关龙飞说:“妈,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我要走了,很快就回来!你老人家多注意身体!”
关老太笑着挥挥手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天快凉了,记得多加点衣服!”
关龙飞回头大步走出了房门,而关龙飞不知道的是,关老太在关龙飞转身的一刹那,留下了眼泪,而关老太同样也不知道,关龙飞的眼泪也同时滴落了下来。
刘姐在门外等了很久,但是她却很开心,因为她很久都没见关老太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这时,关龙飞推门走了出来,握住了刘姐的手。刘姐见关龙飞脸上还挂着泪痕,便说:“怎么?这就走?别难受了,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啊?”
关龙飞:“哎,好!刘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妈就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