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阿克拉和阿杜可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不过等小弟将郑谷的画像画出来之后,两人终于发现他们要找的是一个人。
郑谷跟着那个男孩向他们家走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郑谷问男孩。
“大哥,我叫萧天,你叫我小天就行了。”男孩对郑谷相当的恭敬,郑谷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丝毫犹豫,郑谷也没有发现撒谎的迹象,这也让郑谷有了收这个男孩为小弟的想法。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在一个垃圾满地的地方,萧天停了脚步,给郑谷感觉大方直爽的萧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郑谷。
郑谷举目四下看了看,不远处一堆垃圾旁边一个用破旧塑料搭的小棚子出现在郑谷的眼球当中,郑谷眼皮突突的跳了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动了自己的神经,拍了拍萧天的肩膀,“你是男人,男人就应当光明正大的干一番事业,以后跟着我吧!”郑谷下定决心收萧天为小弟。
郑谷看到萧天的眼睛当中有泪花闪现,不过他没有哭出来,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去看看你父亲。”来的时候,郑谷用自己的200元钱,买了几只烧鸡,一瓶高粱酒,虽然不是好酒,但这酒喝着够劲。
走进那个塑料棚,一阵恶臭扑面而来,郑谷没有捂住自己的鼻子,他不想捂住自己的鼻子,因为这是这个国家真实存在的一群人的味道,郑谷想闻出这些气味中的情、义和真实,同时郑谷的心沉甸甸的,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担子,体能有一种东西在涌动,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里面简简单单,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两张用砖垒起来的床,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估计是萧天的父亲,和萧天一样的黑脸,只不过多了许多的沧桑,头发乱糟糟的,由于很长时间没有清洗,头发一块一块的粘在一起,上面还粘了许多像纸屑之类的小垃圾,眼睛微闭着,眼角挂着一坨大大的眼屎,嘴唇龟裂,渗出的血结成了痂,留在嘴唇上,看这情况,不但几天没吃饭了,估计连水都没有喝一点。
郑谷继续看下去,发现萧天的父亲没有穿上衣,身上只盖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帆布,穿了一条裤子,但两条裤腿空荡荡的。
萧天凑到自己父亲的耳边,轻声叫道:“爹,我回来了,我给你带肉了。”
听到萧天的声音,萧天父亲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郑谷连忙将自己手里的吃食,送到萧天的手里,萧天感激的看了一眼郑谷,扶起自己的父亲,拧开酒瓶,先在父亲的嘴唇上抹了一点酒,润了润嘴唇,然后慢慢的灌了一点点。
喝了一点酒,萧天的父亲终于清醒了一些,眼睛已经全部睁开了,不过看着还是没有多少生气,好像随时都会闭上一样。萧天撕下一点肉喂到父亲的嘴里,然后将撕肉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吸了几下,郑谷出声到:“你也吃吧!不要担心没有。”
萧天的父亲在萧天喂着吃了一些之后,精神大有起色,被压抑很久的饥饿感顿时召唤了出来,动手就要抓萧天手里的鸡肉,不过饿太久的人,不能吃的太猛,萧天躲过父亲的手,依旧慢慢的给自己的父亲喂,萧天父亲的眼睛也有了亮度,死死的盯着萧天手里的肉和酒,不过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最多只是呜哇的喊两声。
·······
从那个小棚子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萧天跟着郑谷走了出来,在他心里已经将郑谷当成了自己的老大,现在就是郑谷叫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有时候人是很感性的,一件小小的事,在有些人看来只是举手之劳,却可以换来另一个人死心塌地。
“跟我说说你父亲吧!”郑谷说道。
天色有些暗,看不清萧天脸上什么表情,但郑谷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不过不是冲自己的。
“我们是GS人,父亲在家乡一直是一个建筑工人,那时候我们家虽然穷,但起码吃饱饭还是可以的。去年有一个鑫龙公司到我们家那儿招人,说是在XJ有一个项目,需要很多的工人,而且工价是当地的两倍,父亲合计了一下,觉得还行,比在家挣的钱多,而且我们家除了我和父亲也没有其他人,父亲就带着我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之后,父亲就被带到了工地上开始工作,建的就是现在的新宇大厦,青竹帮的总部,刚开始的几天他们确实像他们说的一样吃住全包,而且双倍工资,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父亲那些工人,就被人关了起来,每天照常工作,吃的跟猪差不多,全天都有人在一旁盯着,动不动就是一顿毒打,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工地上干活,连那个工地的门都走不出去。
就在几个月前,父亲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左腿骨折,他们不但不给医疗费,连基本的工资都不给,父亲联合几个工人找他们讨要工资,却被···却被他们砍掉了两条腿,割了舌头扔到了这里。”
萧天说的时候语气控制的相当的平稳,好像真的是在给郑谷讲一个故事一样,也许别人听到会说萧天不孝或者太过于软弱,父亲都被人搞成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