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石老人身后，凌晗听着二石老人和以往不同的话语，不由得眉宇一挑，心下好笑。
这老头，说起话来有模有样的。
——
夜已深，明月却是当空照，照亮这一片没有电光的世界。
凌晗随意的坐在一处巨石上，右手闲暇的放置在立起的右膝盖上，微微眯着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你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的。”
身后传来一声稍稍带着讽刺的话语，凌晗不用转头也清楚这必然是湘家大小姐湘惜云来了。
事实上，水月派内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只有湘惜云一人了。对此，凌晗也早已见怪不怪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湘惜云给凌晗的印象发生过多次改变。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湘惜云给凌晗的印象是端庄高贵的强势女子；后来和湘惜云以及胧虔惗相处时，他又见到湘惜云那少见童真的一面；至于现在的湘惜云，按着凌晗的想法来看，现在的湘惜云就像是纠结于没必要纠结的事情的少女一般。
“闲着无聊，自然要打发时间了。”
微微侧身，凌晗给湘惜云让了个位置，像是对待朋友一般，顿了顿，反问道：“倒是你，不好好修炼想偷懒？”
对于凌晗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湘惜云一时愣神，两个呼吸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皱眉道：“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什么语气？”
凌晗挑眉，随意的问道。
湘惜云却是大感皱眉，不想说是对待朋友的语气，甚至是哥哥对待妹妹般的语气，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纠结了一下，湘惜云避而不谈，想了想，在凌晗让出来的位置坐下。
“找我有事？”
在湘惜云落座之后，凌晗微微偏头看向湘惜云。
湘惜云沉默了一下，倒是没有遮掩地缓缓开口道：“对于我师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湘惜云的话语顺着风传入凌晗耳中，令后者陷入沉默中。良久，凌晗才缓缓说道：“听过一句话吗？”
湘惜云下意识的问道：“什么话？”
“只要牵起我的手，我就带你一起走。”
湘惜云一怔，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凌晗便已经继续说下去道：“就像这句话说的，只要你师姐。。。。。嗯，只要她敢直面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就敢将你师姐打包带走。”
打包带走？？？
凌晗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令湘惜云傻眼了一下，下意识的在脑海中播放了下胧虔惗被‘打包带走’的画面。不过旋即又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有点傻，晃了晃脑子将脑海中不该存在的画面甩去。
“那如果。。。。”
顿了顿，湘惜云继续道：“如果我师姐不主动，你也不会主动吗？”
风凛冽了一下，刮起阵阵风声。风声中，湘惜云听到凌晗轻缓的一声回答，“也许吧。”
确实，只是也许。。。。
其实，他也不清楚如果胧虔惗不主动的话，他会做出什么回应。也许是听之任之，也许是强制将胧虔惗绑在身上。
谁说的准呢？
“好了，该回去准备了。你也早点睡吧。”
起身，凌晗随意的拍了拍衣襟，缓缓的离开。留下湘惜云一个人坐在巨石上。
一时间，湘惜云颇感无趣，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直到身后传来微微的脚步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师姐，你怎么来了？”
“闲着无事，就出来看看。”
胧虔惗轻声应了一下，就这么站在湘惜云身后仰望那轮皎洁的明月。
迟疑了一下，湘惜云轻声问道：“师姐，你来了多久了？”
“有那么一会儿了吧。”
听到胧虔惗的回答，湘惜云沉默了一下，她不知道刚才和凌晗的对话有没有被胧虔惗听到。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师姐，你和凌晗之间，你准备怎么办？”
许久，身后才传来胧虔惗的回应，“不太清楚。”
“其实。。。。。”
湘惜云顿了顿，低声道：“师姐，其实你可以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你们两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阻碍，在一起，不难的。”
就像她所说的，事实上凌晗和胧虔惗之间并不存在多大的阻碍。对于凌晗身边的人事物，湘惜云也颇有了解，林若彤严格上说不算是他们两个之间的阻碍，因为林若彤为凌晗着想，着想到不会很介意凌晗身边有胧虔惗。至于自己的师姐这方面，事实上水月派没有明言规定水月弟子不得婚嫁。
对于湘惜云的话语，胧虔惗没有反驳。只是在湘惜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道：“也许吧。”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湘惜云下意思的偏头看向胧虔惗，正好瞧见胧虔惗眸中尚未褪去的迷茫神色，心下便有些了然。
也许对于自己的师姐来说，做出这个选择才是最难的事情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