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都出身在军工,父母都是优秀的高知,技工,军人。记得小时父母的单位是用代号的,827,823。巨大的门口两边分别有士兵荷枪实弹站岗,早中晚上下班都吹号。一个星期放二场露天电影,看电影时的盛况比现在什么电影节强大多了。吃过晚饭,小孩们就开始占坐位,好的位置有时需要武力解决,渐渐天色暗淡,人们开始扶老携幼,扛着大小不一的板凳向放影场进发。真有点扛机枪打仗的味道。
陶械的父亲是军人,那时叫军代表,每次放电影都能占到中央最好的位置,而陶械就会留几个给素玫家,素玫则会给我留下坐位,我父母是知识分子,每晚都伏案写啊画啊,后来有了弟弟,母亲就要照顾体质不佳的老弟。对电影不感兴趣。我就成了家中唯一看电影的人。
陶械每次看到我坐在素玫旁边边说边说,都很气愤,使劲地朝素玫看,希望通过眼神表达愤怒的心情,而素玫从头至尾都不看他一眼,要么专心看电影,要么偶尔和我窃窃说几句。估计那时陶械很郁闷。
小学我们三个一班,素玫成绩最好,是班长,我和陶械相差不多。而我是三人带红领巾最迟的。最先是素玫带了,什么她都前茅优秀,然后是陶械,那天他红光满面,意气飞扬,我却挨了老子几巴掌,因为我的落后使他在单位面子无光。
很自然地陶械就用我们你们来区别我和他的关系了。也许那时我有点傻,包括现在都觉得自己傻,学习总是上不上下不下的。而且还倔如屎。
记得有次语文考试,语文老师也就是班主任,试前说这次估计有津津有味造句并举例:我吃的津津有味。考时果然,于是我安照老师布置的写吃的津津有味。可转念想为何不能用在听上呢?听的津津有味。形容听的入境,音乐入神。结果试后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点名批了我。说我蠢,全班就我一个写听,都事先教了,还和驴一样!我说老师您是千里马,怎么能搞出我这头驴?
老师怒,停止上课,滚出教室。课间陶械笑容辉煌跑到跟前:嘎嘎,驴回去你老子又要捶你了!
我说:骡子!我老子捶我你开心个啥?
他愣,骡子?是啥玩意?
我说:回去问你爸啊!你是骡子,是怎么搞出来的?
陶械聪明,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不屑:我才不会问呢,唬我!我是我爸妈搞出来的,别唬我,傻比!我做恍惚状:哎呀!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驴日的?陶械大怒:放屁!我怎么是你日出来的?
我哈哈笑:对不起!我搞错了!
你真蠢!他鄙视我。
现在想想陶械那时多么的无邪!而我好像要比他复杂。
有年夏天放假,我和陶械到大清河游泳,换衣时,他上下打量我然后摇头。我就问:你干嘛摇头晃脑地?他看看我的下身然后摇头说:不对啊!亚子,怎么你那东西长的和我爸一样大?
我想哭因为他把看的太老太丑。我想笑因为那是我的骄傲。
表情复杂地敷衍了句:回家问你爸。就跳入水。进水前的刹那就听陶械叫:怪不得老师说你是驴?咦?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也许正是这丰富的联想,才造就了以后的陶总!
过了几天,老子非拉我和他一起洗澡,我纳闷,平时他都很忙,和我一起洗澡没有过。父亲在澡堂和同事,熟人聊天打屁。我一个洗着玩,过了会老子找到我严肃地说:来给你擦个背。很不适应老子帮我擦背,因为这是第一次,平时都是别的小朋友帮忙的。惶恐忐忑间老子给我擦好,又叫我帮他擦,更加地不适应,看到陶械瘦小的身体在他老子陶大炮跟前上串下跳地擦,还嘲笑他。陶械总是红着脸:老子嘛!应该的。如今轮到我也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抚要面子的心:老子嘛!应该的。
乱七八糟地擦完,老子没有在和我说一句话,澡堂的水很烫,雾气缭绕,有些闷。穿好衣服从澡堂出来,走到无人处老子转身给了我一记大嘴巴,憋了很久的话奔了出来:***,那个小孩象你的这样?皮都翻过来了?
那记大嘴巴犹如晴天霹雳,打的我愣神,原以为是没帮他擦好背,气了,出来打我下,可听到挨打的注释更加委屈与悲愤。
大是我的错?皮翻是我的错?
过后想肯定又是可爱的陶械同学向他老子请教了这个问题,然后他老子又请教了我老子,在然后我老子用大嘴巴请教了我。毋庸置疑!肯定如是!算了,我不和你们玩了!从那后我变的很孤僻。
从小素玫家似乎成了我避难所,她家只有她和姐姐两个女儿,对我的到来,似乎很高兴。把我当成儿子,她的父亲常和我老子开玩笑:把你们老大给我做儿子吧!老子貌似挺喜欢这场交易就说:好啊!把你家大姑娘给我做女儿。然后都笑,素玫妈说:那这样!让他们以后结婚不就行了。母亲似乎明白素玫妈的意思补充道:是嫁到我们家,不是入赘。素玫家二老齐挥手否决:那就免谈!
尽管如此,她们家一如既往地对我好。尤其是素玫,我们是同岁,很小就在一起玩,她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