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几剑,杀了那几个兵士。阿三和尚力见情况不妙,也拔出腰刀来保护仁山。
裴将军见仁山反抗,提着腰刀,冲到那孩子跟前,手起刀落,可怜那苦命的孩子,瞬间身首异处。裴将军又腰刀一指,吼道:“来呀,把天地会的乱臣贼子斩尽杀绝!”
仁山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被那狗贼将军残酷杀害,心如刀绞,可自己被藩军围困,无力解救,气急之下,挥剑又斩杀了几个藩军兵士。
一时间庆功宴变成了战场,藩军的几个武将挥刀杀过来,站在下面的藩军兵士都拿着刀冲上来,顷刻间就包围仁山他们三人。下面仁山的兄弟们也与藩军厮杀起来。
仁山见藩军人多势众,摸出铁蒺藜打伤了几个兵士,又抬剑与两个藩军武将对打起来。阿三和尚力砍杀了几个冲上来的藩军兵士,可又被藩军武将困住了。虽然仁山武功高强,可哪里顶得住这么多藩军围攻,仁山边战边退,可藩军兵士越来越多,藩军武将越战越勇。
就在万分危急之中,崔迪、陈万东等人骑着马杀将过来。仁山连连掷出铁蒺藜,帮助阿三和尚力解困。在众兄弟拼死掩护下,仁山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骑着白马从西门逃走。
仁山带着几个兄弟骑马一路狂奔十几里地,见身后没了追兵,才在一个山岗下停下来。
仁山一看随后来到的兄弟,总共剩下了无人,出了崔笛陈万东外,还有三个兄弟,分别是兰祥瑞、胡阿福和窦永。几个兄弟都是满身是伤,浑身血淋淋的。仁山自己左臂和右肩也有划伤,虽流血不多,可仁山觉得很疼,疼在心头。
仁山下马,从怀中掏出金疮药,也不说话,只是给兄弟们一个个地治伤。
其实根本不用问,阿三、尚力和其他兄弟,定是被藩军残酷杀害。众多弟兄被残杀,苦命的乞丐少儿被杀,仁山心头当然觉得很疼。但更令仁山心疼不仅仅是这些,想那满城的襄阳百姓,盼死盼活地盼来的汉人藩军,却是如此的草菅人民,如此的毫不顾忌兄弟情义,又怎么能指望如此之藩军解救襄阳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呢?真可谓赶走豺狼又盼来了虎豹,这天下究竟有什么军队能真真把百姓当子民呢?
仁山越想越悲痛,越悲痛就越看不到出路。仁山走上山岗,跪地伏身,面贴黄土,泣不成声。深秋的山岗上,木叶枯落,天色阴沉,哀鸟啜泣,白马嘶鸣。
仁山仰面看天,天上忽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雨丝洗面,透骨寒凉。灰黑的苍天上,乌云沉沉,丝丝细雨,饱含阵阵神伤。泪水从仁山脸颊滑落,血水在仁山肩头横流。
仁山忽然拔出长剑,剑指长天,竭力嘶喊:“苍天啊,我罗仁山懦弱无能,无力救七岁小儿,无力救同袍兄弟,无力救黎民苍生——”嘶喊着的长剑书生罗仁山剑转锋回,横剑略肩,朝自己脖颈划去。
此时早已站在仁山身后,准备劝慰仁山的崔笛,急切中拔刀撞剑,紫月长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忧伤的弧线,“嚓”的一声,落地竖插在黄土之中。
长剑书生罗仁山双目无神,两眼无光,以头撞地,伏身不起。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场秋雨过去了,仁山依旧伏地,岿然不动。
两个时辰过去了,几树秋叶飘落满地了,仁山依旧伏地,毫无生机。
哀莫大于心死,谁,愿意走没有希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