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气行。这里是极静之地,小虚空。入境之人,心不跳,血不流,时空凝滞,生机隔绝,无伤也不能伤人,虽只短暂瞬间,却可以让人从此永别尘世。
这是真‘定身术’。
焦震走到犀超身边十几丈处,双手按向地面。掌心雷光震颤,方圆十几丈内的地面上,草叶随着电弧牵引,冉冉摆动。犀超上方的天空,电荷不断聚集。被极化的空气中,隐隐有黯黯乌光闪动。
“天引雷绝!”
白虎平平飞了出去。身在半空,十字炎斩纵横发出。妖狐身子低伏,猛吹一口气,将那火浪吹开。他尾巴翻卷,挡开一记炽炎爆破,紧接着一个跳跃追击,爪子对着白虎猛抓猛踩,把白虎直踩到深土之中。这两个人苦斗了半天,周围树木早已推倒焚尽,方圆几百丈内到处是浓烟残火。
妖狐的腹部下,土层裂开,白虎一冲而出。他手臂红热,直击在妖狐肚腹之上,妖狐向后一跳,这一击力量便不落实。妖狐尾巴卷来,缠住白虎,猛摔出去。
“你的力量越来越弱啦,哥哥!”
白虎躺在地上,双手抱住脖颈,连做了三个屈腹,抖擞精神,弹身跳起。这妖狐身子如铁,他全力施展,毫无建树。
妖狐转眼扑到,白虎被他的爪子击中,连翻了几个筋斗,浑身酸痛,越来越没力气。
树林外,突然一声闷雷炸响。大地为之一颤。不动之境撤走的瞬间,‘天引雷绝’贯穿而下。犀超体内的内力未生之际,雷火已然及顶。
“犀牛死了,接下来,就是你了!”薛公子嗅了嗅空气。
“不!不要死!弟弟!”
白虎爬起来冲到林边,他身子一紧,妖狐的尾巴缠了过来。白虎身在半空,一股眼泪夺眶而出。
“我跟你说过,只要选得对,就没人会死!”
“那些人类,囚禁了母亲,让咱们为他们卖命。那些人类,囚禁了你的天赋,让你越来越虚弱。哥哥,拿出你的真实力量,别再受他们蒙蔽了。”
是的,人类的体质脆弱,需要练气,使用道法弥补。龙人身体特殊,自有细胞活化变异的能力。让龙人修习道法,本来就是舍长取短。但神农氏门内对龙人管束甚严,龙人的力量被当做禁忌而封印起来。
“超儿!弟弟!”白虎叫声绝望而凄怆。
“觉醒吧,哥哥!”薛公子的尾巴用力卷曲。
“浴血狂暴!”
热血上冲,斗气立生。白虎双臂搭住前胸,手指狠抓下去,胸口的银色皮毛撕开,交叉指痕处,蓝色血液缓缓渗出。他把那血液和着泪水,涂抹到头脸之上,仰天长啸。
妖狐爪子击来,白虎伸一手便即撑住。他身上斗气上蒸,如点燃的火把。
“就是这个力量!”薛公子赞道。
妖狐爪子下压,白虎半身陷入土中,身子却如钢铁铸就,不弯不折,不摇不晃。白虎拗住妖狐一根脚趾,一用力,生生掰了下来。薛公子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另一只前爪挥击而下。白虎爆吼一声,陡然纵起,他双手合掌,奔妖狐顶门直斩下去。
妖狐尾巴卷上,护住头脸,可那一斩之力仍然把他头颅劈得几欲裂开。白虎顺势抓住妖狐一条尾巴,扯住一甩,妖狐风筝一样飞起。不等这小山一般的身躯下坠,白虎紧跑两步,身子如同满弓疾射,凌空连踢两腿,实实踹在妖狐背脊之上。薛公子脊椎咔嚓一声,折断了。他摔出几十丈远,爬起来时,已经化成人形。
白虎走前几步,手掌一伸,薛公子软垂的身子被他掌力吸引,直挺挺飞回,脖子抓在白虎手爪之中。他嘴角血液滴垂,强笑道:
“哥哥,你终于清醒了,这久违的禁忌之力,如此强大。去***什么狗屁道法!”
“弟弟死了?弟弟死了!”白虎提起拳头。
“杀了我吧,你会更强壮,让我给你铺路。再死一个弟弟又算得了什么!”
白虎的手臂颤抖,他手腕一摔,薛公子踉跄着抢出十几丈外,陷身草海之中。
“哈哈”一阵大笑,薛公子站起身来,手中掐着尚有为的脖子,他一手放在尚有为天灵之上:
“哥哥,你还是那么容易轻信。这些狗人类,役使我们,欺骗我们,我替你把他杀了,不要给自己留后路!别象犀超一样,到死都是一个奴隶!”
尚有为一直在树林外,偷看白虎和薛公子死斗,此刻被薛公子一把抓住,吓得他身上武功不知如何施展。只是双手扳住薛公子手臂,将死之人的眼神,绝望而空洞。
白虎醒悟般点了点头,脸上杀意升腾。他一步跨到尚有为身前,手掌穿出。
薛公子的脖子半边,被白虎手掌切开,动脉血管撕断,鲜血狂喷。他抱着尚有为向后躺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差点忘了,超儿的死,你也有份!”白虎恨恨地看着薛公子突出眼眶的眼球,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去。
夕阳西沉,百斩堂的人,早就分头散去,包括渊空的尸体也带走了。那辆星槎,半开着舱门,侧翻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