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欢快地跑出来,钻到草丛里消失不见。十几个女子工匠在窑口外拼接着铁狼的身躯,把它们安放在轨道上。从窑口看进去,那里边黑暗而空洞。清晨的风吹过,在入口呜呜鸣响着,谁能想到,那些冰冷的金属,在这里一进一出,就能获得鲜活的生命?
“里面有什么?”樊篱问道。
“什么都没有,我进去看过,完全是空的,通直百多丈长的甬道。”
旁边的草棚里,到处是摊开的图纸,细炭描绘的图形和密密麻麻的标注:勾搭牵制的骨骼,利剑一样的羽毛,隼喙和脚爪的细节。棚子外纵横铰接的木架中,笼着图纸上所描绘的巨鸟身体。它的一只翅膀尚未完工,展开来有四、五丈长。几个年幼一点的妹妹,正把铁片做成的翎毛,插到翅膀骨架上。
“鲲鹏,心脏是从幽北买来的,星槎的心脏。用这个把我们送过河去。”公输子瑛说道:
“那边还有两只,已经完工了的。这样我们三个正好,可以直接在这里起飞。”
“主父隐画的图纸?”樊篱问道。
“是我画的,很厉害吧?铁狼只能在地上跑,有了鲲鹏,就可以从天上侦查。”
“你的那些狼,怎么不见了?”瓷娘问道。
“就在附近,只要听到埙声,很快可以聚拢,发动攻击…
几百里外,有一个秽月族,总是侵袭我们,尤其在月圆的时候,我们靠铁狼保卫村子。她们有妖狐……。”
“妖狐?”
“就是狐狸。”
“嗯,看得出来,你们很小心。”樊篱道。
“这几天,就是月亮圆的时候…,她们会来么?”瓷娘说道。
“有铁狼就不怕,村子里会控狼的不少,但谁也不如千机姐姐,她埙吹得最好。**控狼群的本事也是和她学的…,不过,我还差得很,还要花很多时间到河边去练习。其实,我擅长的是机关建造,所以千机姐姐继承了慕容的姓,我继承了师父的姓氏,虽然我们都是亲姐妹。”
“我要见你师父,他就是主父隐对吧?”樊篱说。
“他老人家可不见外人,村子里的姐姐们,都叫他主父隐大人,只有我私下里叫他师父,他叮嘱过我的,姐姐们在的时候,我也只能叫他大人。”
“那真遗憾,不知道为什么,我来到这里,就有一种受邀的感觉……。”樊篱说。
“是我邀请你啦,你忘了!”
“不一样。”
东方一轮明月,早早挂上天边,正是八月十五。慕容千机当晚在大帐中设下宴席,款待樊篱和瓷娘。天渐黑下来的时候,村寨里,火把比平日添了一倍,瞭望塔上也设了双岗,骑兵队鞍辔不解,戒备秽月一族的进攻。慕容千机把公输子瑛叫来,让她骑乘鲲鹏去巡视一圈,这时,有人报,说有个姐姐即将生产。
“偏偏在这时候!”慕容千机道。她拉着瓷娘一同去探视。
公输子瑛看着几个姐妹把鲲鹏从棚子中拉了出来,又结好了控具和鞍子,对樊篱说:
“一起去,我带你飞上天去看看。”
“我要乘那只。”樊篱指着棚子中另外一只鲲鹏道。
“你不会驾驭啦!”
“你只要讲一讲。”
“不过要快,它马上就要来了。”樊篱催促道。
“谁?”
“妖狐,我能感觉到。”
缰绳有六股,四股控制上下和速度,另外两股控制脚爪的伸缩和抓取。讲起来不费事,真正飞行的时候做到自如可不容易。公输子瑛刚讲完一遍,樊篱已经跳上了鸟背,根本不用她再加复述。他双手一拉缰绳,那鸟向前跑了两步,翅膀一震,腾身飞起,动作连贯洒脱。
子瑛目视扶摇直上的樊篱,心想,这个男人,果然是聪慧异于常人,怪不得那日能在群狼环顾中脱阵而出。她心下想着,也攀上鲲鹏,挽好缰绳,一飞冲天。
两只大鸟,彼此忽上忽下,回转盘旋。晚风吹拂,草海生波,那村子灯火通明,如海中一片孤舟。曲曲小河,象缆系孤舟的带子,在村旁一弯,折向了西北。两只鸟堰低了,一前一后,随着河流走势,奔西北向探查。
“果然来了!”子瑛突然惊叫道。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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