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说:
“为什么要爬出来?”
瓷娘大口吐着水,直到能说出话来。
“看到我的孩子了么?”
“你和别的俑人不一样:恐惧,欲求,生的渴望,你跟我走吧。”
“我在这里等我的孩子。”瓷娘说。
“他被带走了,很远的地方。”樊篱向西方看了看,那是叶秋禾离去的方向。
“是你么?你把鱼儿藏起来了?!”瓷娘警惕地问。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也知道他今后的命运。”
“告诉我,我去找他。”
“那个地方,你现在还去不了,五年后,如果他还记得你,你会见到他。
你现在,要跟我走”他伸出了手。
樊篱的神情,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瓷娘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草海,临津渡。
绿衣女子躺在草地上,看着云层缝隙间荡溢着的太阳光芒,那光芒在丛丛云朵上勾勒着金色的轮廓。
一只银狼跑了过来,在她脸边小步踩跃着,鼻子呜呜抽动,紧张地看向远方。另外两只在身边趴着的银狼,也警惕地站了起来。
“谁?!”绿衣女子坐起身来,顺着银狼的注视方向看去。
两个黑点在几里以外缓慢地晃动着。
这两个黑点,正是樊篱和瓷娘。
“那边有个姑娘,去问问路。”樊篱对自己说。一路上,瓷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埙声响起,一只铁狼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围着两人绕了一圈,又消失在草丛里。
樊篱视而不见,他从一株大草上采了一片叶子,黯哑地吹了两声。
更多的铁狼跑了过来,在他们身边徘徊着,牙齿露出很长,嗤嗤地响。
樊篱用手抚摸了一下挡在面前的铁狼头部,那狼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掌,蓝色的血流了出来。樊篱继续向前走,那狼的嘴不放松,就拖在身后。
埙声变了几次,高亢起来,但是狼群却只是焦急地来回奔跑,一只只铁狼紧张地四处张望,对樊篱二人不加理会。
埙音急躁起来,快速地变着音调。那绿衣女子将埙从嘴边移开,惊诧地看着面前站立的樊篱。他手抬了起来,那下面挂着一只紧瞪着眼睛的铁狼,四爪乱蹬:
“你的狼?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