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翻转,那几排白森森的牙齿象刺猬的刚毛立着,嘴再也合不上了。
庄樊早就在它咬合的时候,跳了出来。
人群一片欢呼,这白衣人引诱那大嘴,自己将自己吞了,干得漂亮!
庄樊跳上一间屋顶,看了看东边城区连片倒塌的房屋,向众人一抱拳道:
“各位,请出城去避避吧,一会恐怕还有更大的灾难。”
人群将信将疑,有人在询问。庄樊也不再理会,在屋顶跳跃着,奔向内城。
令尹诸臣庸趴在官邸露台上,听到下面欢呼声,探头出去看。
“被干掉了?!”
大将军绍信全副盔甲,站在他身后,屋子里挤着几十个陶勇军。
“趁现在,属下保护大人,逃出城去吧!”
令尹从地上爬了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的姿势有失尊严:
“不!一城之主,怎么能离开自己的位置?!作为这城市的信心,我要坚守住!”
实际上,二十年来,诸大人从来没离开过这个房间。
“传我的令,集结所有部队,我们要进攻!把旷邕抓起来!”
绍信贴着令尹的耳朵悄声说:
“不用集结,我们只有这些人了,司徒大人和司空大人,还有田舍君那些大人们,都逃了。如果再有怪物出来,卑职也没办法保全这里。”
昨天夜里,那怪物在内城与陶勇军搏杀一夜,五千陶勇军死伤殆尽,绍信所言非虚。
“这旷邕,让我们凑集材料,说半年内开工,制十万俑人,却最终弄出这样一个怪物来!……,你说旷邕这老贼,连神女都能控制,他是不是妖孽附身,或者本身就是一个妖孽呢?我竟然和他一起在这内城几十年…。”
庄樊一跃,跳上内城高墙,那墙上有一道缺口,该是饕餮出逃之地,内城到处都是陶勇的尸体,刀剑兵器散落。他沿着城墙走向奴工殿,心中正盘算那里现今肯定有百斩堂的人盘踞着,自己该如何隐蔽,悄悄潜入才好。
一股大力当胸打到,那是一道无形的气障,将他撞得倒飞出去。他身在半空,后背又是一道气障,将他挡了回来,两力夹击,庄樊摔下城墙。他临危之际,内力自然护体,饶是如此,还是深受重伤。还没落地,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
一个红发人从阴影中走出:
“阁下好身手,诛杀那怪物也足见智谋,所以就别怪我土狱偷袭,我可不擅长攻守……。”
土狱尚未说完,一道白光已经飞到半空。
“无尚剑气!”
白光骤然放大到十余丈长,接连向土狱劈砍九次。
土狱心下骇然,喝道:
“铁壁金围!”
他在身前筑起一道气壁,情急之下,又接连筑起另外六道气壁。这人性格谨慎,害怕一道不够保险,使出的竟然是‘七重铁壁金围’。
可惜这‘无尚剑气’也是庄樊孤注一掷的倾力招数。天无九剑中,天罡剑气是最强的一击,无尚剑气,是将九次天罡剑气接连发出,前慢后快,最后同时到达,力量相叠,成为一击,自然威力无筹。
那剑气破开七重气壁,威力减了大半,斜斜切在土狱胸口,把他打得飞出几十丈,胸骨从后背穿出,身子几乎截成两段。土狱跌在地上,兀自懊悔,自己刚才不够谨慎。
庄樊艰难爬了起来,这次瞬间中了偷袭,伤势太重,恐怕活不了几个时辰了。现在即使回头,也未必有生的希望,索性向前走,去看看那灾祸的源头。
奴工殿里,柱子塌了一半,玄牝之门之前,脓血遍地,俑人尸体横七除八,都是被饕餮吞下又吐出来的。几十只流萤仍然绕着大殿飞来飞去,庄樊抓了一只,捏在手中。
拌着硫磺的砂石堆旁,就是下料的井,那井口有几尺宽阔。庄樊勉强跨过井沿,一头摔了进去。
井壁是倾斜的,越到下面越宽阔,庄樊顺着砂砾一路滑下去,转过几个弯曲,侧壁上可以看到一丛丛的触须,有些触须缠住了庄樊的腰腿不放,被庄樊用吴刀一一割断:
“我可不是硫磺啊,小姑娘!”
越往下滑,触须越粗壮,象植物的根须,分叉接着的是更粗的分叉,密布在周围,将石壁都遮盖了,这是棺城母对硫磺几百年的渴望。井壁的倾斜,越来越平,包绕在庄樊的,是交织着根须的网,网的缝隙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管子,那管子脉动着,像是在吞咽。在一个低洼的地方,庄樊用刀割破管子,他又摔了下去。
庄樊从几丈高的地方摔到水里,他抬头看上面,是一根根巨大的管子,纵横交错。看不出自己是从那根管子掉下来的了。他身处的地方,是一条暗河,水很浅,流速也缓慢。一群群蟹爪蜘蛛在周围倏乎其来,倏忽其去。庄樊不管这些,沿着管子的脉络,顺着暗河的流动方向,寻找管子集结的总干。
绕过几个弯曲,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水塘,成千上万条藤蔓一般的触须和巨木树干一般的管子在这里聚集到一起,就浸泡在水塘之中。庄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