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木隆半躺在石头上,看着树梢上跳跃的小鸟。渊空一只脚踏到石头上,就踩在刚木隆的脑袋旁边,弄得他厌烦起来:
“哥哥,你刚才怎么不留下他?!”
渊空也不回答,说道:
“这人简直是拼命啊!我要不是及时用出‘雾幻之虚’,他这穿胸一剑,恐怕真就将我斩了。”
“哥哥,你还说,我被砍了十几剑呢!”
“我跟你不同,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渊空将刚木隆的手臂递了过来:
“给你,接上吧。”
刚木隆将手臂接到肩头,做了几个曲臂抓指的动作,仿佛那手臂从未离开过身体一般。他刚才中了十几剑,身上的伤现在也不见伤口。
“恐怕得养养了,这手臂不是很灵光了。”
他眼睛盯着渊空胸口衣服上的破洞,又道:
“不过他也伤得不轻吧,中了我好几招‘罡气冲’。这人剑法确实是拼命,只攻不守,是什么剑法?……,你说叫什么来着?天无剑?天天无命剑……?!”
庄樊确实伤得不轻。那穷知百算,只能算到敌手的防御和躲闪,不能算到敌手的攻击。他半边胸骨碎裂,经脉也有损伤,这让他奔跑的速度提不起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击成功,斩杀了百斩堂两名堂主,又觉得真是侥幸异常,这些伤反倒不算什么了。那七百俑人,师弟应该能对付。现在只盼神农氏的人无事。即使兽灵三杰不在,神农氏这次行动带队的也都是几世道身。如果百斩堂的另外几个堂主,功力都和自己遇到的这几个一样,神农氏的人就应该吃不了亏……。
这样想着,他又走了十几里路。林中出现一块巨大的空地,树木纵横倾倒,都是巨力推倒。地面上一个个大小的土坑,焦烧的土层还丝丝冒着青烟,该是受了什么拳劲的冲击而成。一辆星槎前端半埋土中,另外一半已经散碎,破片满地都是。尸体,全是玄衣赤带的尸体,有十几人,姿势各异。
庄樊一个个看过去,辨识那些尸体的面容。都是些平常神农氏门人,并没找到领队师叔。
“在这儿呢!你找什么呢?在这儿呢!”一个声音从高处喊他。
庄樊抬起头,一棵半倾的大树上,枝桠间夹着一颗头颅,几十只辫子垂在脑后。庄樊看他面目焦黑,一只眼睁一只眼闭,腮边额头还肿胀着,倒是认不出,不过看这些个辫子,想起这人可能是神农氏的余疯子,使得好一手‘疯魔剑法’的领队师叔,便问道:
“这位可是余师叔?”
“啊,是啦,是啦!庄世侄,你别来无恙啊!”
庄樊听他声音奇怪,仔细一想,明白那是因为他失了身子,发声并不是出自咽喉肺气,只是口唇震动。
“晚辈路遇拦截,也身受重伤了。”
“哎呀,这个,可无碍吧?你们年轻人,行事总是鲁莽……。”
庄樊看他头颅夹在树杈上,身子也不知在哪里,还如此说,便苦笑了一下:
“可知其他师叔身在何处?”
“郭黔里已经死了,天息道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另外一队是苗三姑带着,应该在离这里五十里外,恐怕也出事了……。”
“那龙人呢?”
“啊,被弄走了。”
“半魂的还是合魂的?”
“半魂,不过也不定,现在兴许已经合魂了。”余疯子嘟囔着,他突然想起似的:
“世侄啊,你把我的头带走吧,我受了伤啦。”
“百斩堂的人向哪里去了?”庄樊问道。
“去棺城了。”一个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人道姑打扮,袍服如缕,血迹斑斑。看来也经了一番苦战。庄樊认出这人,是另外一队的领队苗三姑。
“晚辈见过师叔”庄樊略一施礼,胸口疼痛,让他直皱眉头。
“算啦,你伤得不轻啊。胸骨劈裂,肋骨断了三根,经脉扭曲,肺叶穿了两处……。”苗三姑从上到下将庄樊大量一番。
“谢师叔关心。”
“我也受伤了,张瞬的元灵在我这里,郭黔里看来没救了……。我现在得回龙源山,先得把这疯子带上……。”苗三姑说的张瞬,是和她一队的领队师叔。既然说到张瞬的元魂,也就是说张瞬的身体已经坏了。另外一个天息道人不知何处,看来神农氏这次损失惨重。
苗三姑踢了树干一脚,余疯子的头掉了下来,摔在土地上,滚了几圈。
“哎呀,小心,小心啊,天旋地转啦!”余疯子叫道。
苗三姑抓着辫子,将余疯子的头提起,背在身后。余疯子仍然唠叨不休:
“那老东西真厉害,我先是疯牛剑,然后接疯狗剑,然后疯兔狂魔三千六百剑……”
“闭嘴!”苗三姑喝道。
“请师叔回山之际,转告本门师叔,在下去棺城一探。”庄樊道。
苗三姑叹了口气,道:
“世侄不要勉强,那人功力太强……,哎,不说也罢,咱们神农氏,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