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奔了两个时辰,到了天狭关。树林退后,这里是一片开阔地,中间古道延伸,接连关口,道守众人沿着大路,疾步来到关前。
“师兄,俑人越来越多了。”叶秋禾说道。
庄樊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后面俑人现在增加了一倍,看来是沿途路上慢慢聚集的。他们依然跟在半里之遥的后面,四五百人的一大群,没有喧嚣话语,连面容都是冰冷的。
“前面也有两百,就在关口,果然选了这里做战场!”叶秋禾说。
天狭关,两边是万仞绝壁,中间天狭一线,这里决战,委实符合兵法。
道守众人走到关前百丈之地,停止了脚步。前面的俑人部队黑压压堵住了峡谷入口,后面的俑人慢慢接近,最后停在百丈外,又不动了。
庄樊的目光注视着两侧峡谷的半壁之上,那里有三个身影,从几百丈高处,正急坠而下。
三人落地无声,片尘不起。
看起来,这三人,不是寻常武林人士。
掌握五行道法的修士,可以在触地瞬间改变自身重力,虽然只是瞬间,却可以消弭一坠之势,无论多高的落体,都和缓步下台阶一般。
果然,对手知道六七百俑人难以阻挡,在这里分配了更强的战力。
“在下道守的庄樊,有要事过关。敢问对面那里的朋友,请借道让过!”庄樊连问两遍,对面三人并不答话,向前走到十几丈外,一字排开站了。
看三人面目,并非俑人。中间一人,身材极为高大魁梧,寻常人两倍高,粗眉大眼,耳朵上坠着两个巨大的圆环。这人穿着如樵夫猎户,裸着一肩一臂,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下的肌肉条块分明。他双手抱在胸前,并未带什么兵刃,一双手铜钵一般大小,骨节突出。他左边的一人,身形瘦小,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短刀,脸上两撇鼠须。右边那人一袭浅蓝色袍服,手藏在袖子里,垂在身边,无精打采,眉目清淡,面有病容。这个病怏怏的人此时向前一小步,草草施了一礼,道:
“既然是道守的弟子,还请回去吧。在下与你们门主元初有一面之缘,也不想伤害各位。”
庄樊心想,师傅元初不作门主已经近百年了,这人并不知道本门变故,看来并不是冲着道守来的。便道: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渊空。”
“果然是百斩堂,这两位也是贵派堂主么?”庄樊道。
渊空指着中间大汉道:
“这位是五弟刚木隆,旁边的是六弟辛鬼无间。我们三个虽然身在百斩堂,可今天只想接新出生的弟弟回家,阻拦各位,还请包涵。”
“果然是为了降世的龙人,这龙子降世,一向交由神农氏捕捉,你们百斩堂的人不能插手。”
“此话过了,这龙子,是我们的兄弟,接弟弟回家是家事,家事怎能让外人打理?”
“你们说接弟弟回家,怎么不去接,反倒在此拦路?恐怕连降生地点都不知吧?!”叶秋禾喝道。
“马上便知!”旁边的辛鬼无间话一出口,身子突然一闪,到了道守众人面前。他之前动作全无,这一闪完全没有征兆,别说一众弟子,就是庄樊和叶秋禾二人,也完全来不及防备。
就在这一错愕间,辛鬼无间一只手抓住一名弟子的咽喉,将他带着跳了回去。庄樊和叶秋禾一挥衣袖,一出手掌,两股气劲随着辛鬼无间,追袭而至。
“六弟且慢!”渊空叫道,他本来是要阻拦辛鬼无间出手,等他叫出口,辛鬼无间已经带人退回了。
刚木隆踏上一步,用胸口将气劲挡了。摧碑裂石的力量打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
辛鬼无间右手提着那弟子,左手抚在那弟子天灵之上。庄樊和叶秋禾知道,龙裔血脉的能力之一,就是吸取对方灵魂,通过灵魂附着的识见,来获取情报。人在将死的时候,天灵大开,身体对灵魂的束缚减弱,是吸取的最佳时机,如此说,这弟子恐怕已经死了。
果然,辛鬼无间将手一推,那弟子身子平飞了出去,喉头鲜血喷了出来。
渊空叹道:“六弟鲁莽!”刚木隆却不以为意,眼睛只盯着道守的人。
辛鬼无间口中突然哈哈大笑,身子向后倒纵而出,对两个哥哥喊道:
“四哥、五哥,我去通知大哥,地点果然离这里不远!”
庄樊和叶秋禾心想:
“坏了!俘获龙子,多少年来,一直风平浪静。因此这次出山,谋事不密,连下面的一干弟子都知道很多细节。三处可能的降生地点,就在天狭关那边一百里附近。更可恶的是,他提到大哥,也许百斩堂的好几个堂主都参与其间了。必须尽早示警,神农氏的人现在分成两队,如果合成一处,或许还有可能与之抗衡,否则危险矣!”
庄樊手指一跳,后背上剑囊之中,宝剑‘吴刀’跃入手中。这吴刀,只有一尺半长,剑身阔倒有半尺,形状如一尾鲫鱼。这剑本是百代古剑,经庄樊炼化,能知主人心动。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