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抓这么多人,你这俑兵部队肯定有力量保护我们。”
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马上起身对人群说道:
“我出头可以,但是我需要人。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他见众人不解,便说:
“这次来的各个豪族的人,都是些强征的农民子弟。各个分散,一堆十几个人。这样的小股盗匪,我靠这些俑兵可以对付。但是如果进攻某个豪族,俑兵就不行了。这就需要你们出人,来保护自己的土地。”
“进攻?!”人群哗然了。“为什么要进攻呢?”
楚荆天回答说:
“我虽然不懂什么兵法,但是还能看清形势。这些豪强,都是互相独立,互相猜忌的势力。与其我们在这里等待敌人联合起来进攻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只要我们击破一个势力,其他势力就不敢再有妄想。我访查过了,最临近阳丘的高陇村,豪强赵家势力最薄,只有一百多喽啰,也没有高墙深院。只要我们谋划得当,突然袭击,赵家根本防卫不住。”
“可如果我们等他们联合起来,失去的可不仅仅是麦子。”楚荆天语气故意沉重起来:
“等他们联合起来那天,阳丘也会象高陇那样,被一个豪强统治。我们要么被杀死,要么成为奴隶。我们的妻儿老小,也会象那里的人民一样,被饿死。”
“那就进攻!”
“对,进攻高陇!”
“我跟你走!”
楚荆天见众人激动起来,便顺势道:
“那就分发武器。明天晚上,我们把俘虏放回去,只留高陇村的人,让他带队。如果顺利,连门都可以赚开。”
众人都说好。这守土的决心,终于激发起来了。
第二天晚上,突袭高陇村赵家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楚荆天带着一百多村民,真的靠俘虏赚开了院门。当人群冲进去的时候,赵家当家的正准备睡下,当离风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的小老婆正给他捶腿。桌子上的银耳汤还是热的。他不知道,他的那些门客,大多数还是喝得醉醺醺,以至于内宅被攻陷的时候还没找到兵器。
几乎兵不血刃。
这年的麦子收割,异常从容,没有人再来骚扰侵袭。村民们完全信服这个楚大人的能力和见识,他们把他当做救星一样看待。新房子落成的时候,村民们全来道贺,似乎楚荆天才是这里的里正,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当乔迁宴席上喝得有几分醉意的楚荆天问严关勇,说自己和那赵当家有什么不同时,严关勇答说:
“你行的是义举,村民敬你;赵家行的是恶行,村民只是怕他。”他又说:
“因为你的义举,这里的人,没有变成奴隶,也没有人饿死。”
但是,楚荆天并不知道,那天,当离风将赵当家的头颅砍下的时候,高陇村的村民并没有喝彩。他们也没机会喝彩,因为几天后,一个新的豪强搬进了赵家的大院。高陇村的人,还要继续当这个新主人的奴隶。
楚荆天也不知道,当阳丘的村民享受丰收喜悦的时候,南方那些村子的奴隶们,没有盗割的麦子让他们熬过这几个月的青黄不接。他们的孩子许多要被饿死。
对一些人的“义”,对另外一些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义”。甚至反是“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