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感佩。”
狼师叔阴森森地说道:
“济世救民?济世乃吾本分,救民就算了。那两个孩子,是你带来的?”
叶秋禾忙道:
“不敢欺瞒,并非在下带来的,只是山民子弟。”
“那他们的灵魂,我可要带走了!”
“师叔且慢!在下刚刚已经给他们施了‘心梦勾连’之法。所见一切,明日只当是梦境。这两个弱小生灵,还请师叔放他们去吧。
那狼师叔也不置可否,转头命令那些玄袍人道:
“放蜘蛛,把坑填上。”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引导星槎下来,放出一群螃蟹大小的蜘蛛,个个都有双钳。那些蜘蛛围住地上巨人,将金属外皮剪切成小块,又一块块搬回星槎里去。有人将一袋袋白色粉末倒入坑穴之中。粉末遇到泥浆,蒸出冉冉热气,将水分吸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泥浆遇到粉末,很快结成一块,将那坑穴封死。随后众人又将树木种子散落到空地之上。一切停当之后,狼师叔也不与叶秋禾道别,带着众人纷纷跃上星槎。咝咝几声清响,星槎浮上树梢,幽灵一般飞走了。
连那些流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叶秋禾目送星槎消失。他忽然清啸一声,身形骤然拔起,直上树巅。借着半月辉光,提气在树枝间跳跃,几个起落,又幻成一团白影,向北而去。
空地外边,只留下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此刻正瑟瑟发抖。
翌日,两个孩子并未忘记前晚之事。他们不知道那白衣人为何出手相救,也不知道他为何哄骗那个狼师叔。但这事关联甚多,两个人也不敢跟大人提及。
渐渐到了割麦的日子。楚荆天巡视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自家地头,插上一块写着姓氏的牌子。前后各家田地探查一遍,发现都是一样,几乎每块麦田都插上牌子了,除了田舍君的田地。
“原来如此,他们插牌子,避免盗割者的骚扰?”
楚荆天灵机一动。他回去问奴隶主管:
“割麦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三天以后,每年都是一定的。”
“从今天开始收割,能割多少割多少。”
老奴得令去了。楚荆天知道,这奴隶即使有异议也是不说的。但他也不是随意主张,他跟严关勇请教过,这麦子提早三天割,也不是不可以。不太饱满,也不是瘪谷。
到了三天后,田舍君的麦子割了一半。当天晚上,楚荆天和严关勇都装束齐了。将俑兵挑选了一百名比较精干的,准备了武器和火把,埋伏在麦田附近的分界草丛之中。夜色来临的时候,果然见南方火把烛天,来了一大群人。
粗粗点数了一下火头,估计有一千左右。那么总人数估计有三千,也许有五千人。他们浩浩荡荡,绕过镇子,从野地里顺着田埂铺了过来。
楚荆天吩咐下去,大家熄了火把,压低了身子,放那些人过去。那些人明火执仗,根本没理会草丛之中有没有埋伏。一大队人正巧从楚荆天的面前经过。借着对方的火把照耀,楚荆天看到人群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平民装束,除了手里的镰刀,也没见有带兵器的人护持。他们衣服破烂,头发蓬乱,面色凄惨,更象是一群逃荒的难民,而不是盗割麦子的匪徒。
楚荆天等那队人过去,站起身来,向远处大路上望过去,那里有几处火把密集,而且没怎么移动。
“就是那里!”楚荆天说。
严关勇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领会地点点头。
“走!”楚荆天一挥手,两人带着俑兵,猫着腰,偷偷摸了过去。
马路上,十来只火把插在路边,中间围着一辆辆大车。车边有十几个人,看守着马匹车辆,身上都带了兵刃,却并未出鞘。几个人还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在车板上。
“我先上了!”楚荆天一声低喝,抽剑在手,冲了上去,严关勇后面跟随,指挥俑兵去抢夺马匹。
楚荆天飞起一脚,将一个正要问话的敌人踢翻。手臂伸出,抢了火把。随即把旁边要抽兵刃的两人打倒。这些敌人都没什么厉害功夫,楚荆天一进一出,轻松将十几个人全部制服,后面的俑兵一拥而上,把他们都绑了。
“你们是哪家的人马?!”楚荆天讯问一个俘虏。
“别杀我,我们是孙家的,三河孙家的。”
“带回去关起来,等会再问!”楚荆天吩咐俑兵将那些人和车辆带走。继续向下一堆火把密集处出击。
寂静的夜空之下,苍莽原野之上,那数千只燃着的火把,似一只只闪烁的河灯。阳丘的全村老少都趴在自家窗边,注目观瞧。那些火把越过了空旷的,田舍君土地,进入自家田地的时候,他们的心纠结在一处,那是半年的血汗啊。
“他们怎能?他们怎敢!完了,全没了。”
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走出房门去阻止。叹息,流泪,咒骂天公!弱者还能做什么呢?!
楚鱼儿和冬妮持着火把,站在地头上,这是严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