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都很高兴又能待在一起了。
这天练罢拳脚,已是日落之时。大人们各有事情忙的时候,冬妮叫楚鱼儿出来。月亮初升,银光泼洒。白日里骄阳烘烤,现在刚刚西坠,那暑气仍就灼人。两人商量一下,趁大人都不注意,就一起再去那湖边凫水,洗去一身燥热。
湖水在黑夜中如墨色一般,只是微风徐来,水波上点点月影,银蛇般闪动。湖边山树,默然耸峙,周围寂静无声。两人数日不曾来此,这时手牵手一起走向黑漆漆的湖水,心中几分欣喜,几分宁静。待得身入水中,屏息下潜,出来时一齐欢声,真是好个清凉啊!于是又赛了两个来回,直到几分气喘,暑气顿消,便上岸穿衣。也不急回去,在林边草地上一齐躺下,听着周围的虫鸣蛙叫,看天上繁星渐明。
“真近啊,这些星星,象压在头顶上一样。”冬妮说。
“象我娘煮的米粥。”楚鱼儿道。
冬妮看那一河星星此明彼暗,忽闪忽闪的,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像极了煮开的粥锅里翻滚的米粒。
两人默不作声,星夜下,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晚风轻拂,时暖时凉。草地上一白日的热量随着微风向空中散去。青草野花的气息郁郁芬芳。两个人双手握在一起,互相感觉着彼此的心跳血流。如此隔了不知多久。
“牛郎星!”冬妮指着一颗星星说道。
楚鱼儿没想过,这星星还有名字。冬妮便给他讲了牛郎织女那口口相传的古老的故事。当说到牛郎和织女被天河所隔,只能遥望无法聚首的时候,冬妮忽然道:
“我要是织女,就跳到天河里,游过去。也不要变成星星,永世相隔。”
“天河那么宽,会淹死的。”楚鱼儿说。
“就算死的时候也会更近一点吧。”
他感觉冬妮的手攥得很紧,弄得手心都被汗湿了。
突然,在那西北天空中,亮光闪爆,一个亮点飞快地移动过来。那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划到近处,就从两个人的头上飞过,从遮蔽的星空中,隐约能捕捉到这亮点上方还有一个庞大的黑影。那黑影咝咝几声清响,虽然微弱,在寂静的暗夜却清晰可辨。一瞬间,就从树梢上方略到东边去了。
“会飞的车!”冬妮在楚鱼儿耳边轻声叫道。听语气,这东西她以前曾见过的。
“那是什么?!”楚鱼儿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这几天的基本功练习可谓立竿见影。
“仙人,有说是在林中活动的山灵。”她也坐起身来。
“你听,有动静。”楚鱼儿侧耳屏息片刻,说道。
“走,去看看。”冬妮和楚鱼儿目光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