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得有几十年的功力吧。”
楚荆天脸上一红，反唇相讥道：
“大人来的好快啊，这种事亲自出马是否太过劳动了！”
“哪里哪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依赖，尤其是在某家的私事上。这接下来，还请都头大人一边瞧着的好。刀剑无眼，伤了官家人，在令尹大人那里可说不过去了。”
楚荆天正要开口，旁边洛千钟伸手一拍他肩膀，示意他冷静。此时人群一拥向前，立刻将楚荆天二人隔在一旁。
那些神机门的弩手，不等主人开口，先自去门两边守了。刚才守街门客中，有人过来详细讲了情况。
田舍君一边听，脚下不停。他走到门正对的地方站定，向里张了张，屋子很深，也望不到什么。田舍君抽出腰间宝剑，高高举起。目光沿着剑身，从剑尖滑到剑柄。高声道：
“哪个去把这俑人宰了，这柄离风就是他的了！”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人转出，向田舍君一抱拳：
“这宝剑，在下领了！”
楚荆天记得这人外号夜叉手的，本名一时想不起。这人双手各持一把娥眉刺，本是铁剑门中一个小角色。他正待示警，那夜叉手已经跳进屋子去了。
几声兵器碰撞之声，来往了几个回合，夜叉手摔了出来，左手兵器失了。他爬起来叫道：“有两下子！”却并未受伤。
田舍君喊道：“多去几个，诛杀无论先后，皆有赏赐！”
铁剑门十几个弟子随声而起，一拥而入。
楚荆天暗叫不好。
只听呼喝之声中，夹杂着刀刃入肉声、桌椅翻倒声、锁链崩挂声和惨呼声连连不绝，过不一刻又寂静下来，屋子里的油灯也熄灭了。
半晌也没人出来。
果然不出楚荆天所料。这凶犯故意示弱，放过夜叉手，好诱使更多的人进去，然后突下杀手。这个俑人不仅凶残，更是狡诈异常。
这俑人如此行事，绝非自保，而是为了杀伤人命。目的何在呢？
突然一声暴喝：“我来！”
人群中一个大汉挺身而出。
这大汉身长丈二，膀阔腰圆。正是铁剑门教头，人称暴走金刚的雷罡。雷教头手持一柄大锤，有两百多斤重，是棺城第一力士。雷罡倒拖了大锤，一步跨出常人两步多远，那大锤在砖地上擦出点点火花。他走到门前，一个激冲进去，顿时里面尘土飞扬，墙壁垮塌，桌椅木片横飞。
几个弟子拥到门口，正要进去寻找机会。突然，屋子里一个黑影飞出，落在街心。
正是雷教头那颗硕大的头颅。
那头颅面目狰狞，大嘴兀自张开，仿佛正在咆哮发力之时，被切去了脑袋。弟子们一阵惊呼，又从门边闪开，形成了一个好大的空场。
田舍君的脸在松明火光照耀下铁一般青。他朝几个神机门的人挥了挥手，那几个人会意，在门前跃来纵去，向里面射出一排排弩箭。
楚荆天喊道：“里面有无干俑人，不要误伤了！”
哪有人理会他。
田舍君低声对身边门客吩咐了几句，那人一路小跑，穿出人群。应该是去叫增援了。
约莫半柱香工夫。那些射手几乎羽矢渐尽，未见里边有什么异动，窜跳得也不那么起劲了。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猜测里面的人早被射成了刺猬。有人说，这屋子里很大，到处是死角，哪那么容易射中。否则一上来就放顿箭，也不会死人了。
正议论间，忽然一串异响，破空之声夹杂着哗啦啦锁环扣击。一个射手身在半空，躲闪不及，手臂被整个切下来，惨叫着摔在地上。众人一阵喧哗，又退开了一圈。
楚荆天明白：这俑人把两把刀的锁链接在一处，就长了一倍，如此投掷屠刀伤人，然后收回。更可恶的是，这斯手段残忍异常，自己再不出手，恐怕有更多无辜性命丧在他刀下。
想到这里，楚荆天飞身而出，铁臂连伸，夺了几个门客的松明火。他回头叫道：“洛兄助我！”
洛千钟心领神会，也抢了几支火把。
两人一同将火把一支支掷进门去，趁着火把尚在半空，楚荆天配刀连挥，跳进屋中。
满地的松明火，呼啦啦，劈啪啪，火光照耀，屋地上横尸遍地，不是开膛破肚，就是肢首分离。除了那十几个匍匐地上瑟瑟发抖的奴隶，哪里还有那凶徒的身影。
屋子最里边的墙壁穿了一个洞，仅能容人通过。
那俑人已经逃了。
刚刚屋中的一番交手，彻底改变了俑人在楚荆天心中多年的形象。他们不再是任凭呵斥，不知辩驳，他们可以用笑声讥讽对手；他们也不再是温和顺从，任人欺凌，他们切下人的头颅四肢，丝毫不会犹豫；他们也不都是行动迟缓，木讷死板，他们也能行如闪电，还会斗智斗勇。
楚荆天召唤手下军士过来，告诉他们如何向令尹大人报告事情的经过。也要通知内城加强守卫防范。对于地上的尸体，并没有必要安排检验。这些都是帮派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