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无法出入,才得上天眷顾,神女出,制俑为奴,代人出入,耕作渔猎,伐木植桑……。你可知这神女是哪位?”
楚鱼儿恍然大悟道:
“啊,是棺城母!我娘提到过的!”
“对,就是内城幽居四百多年的棺城母。”老头一鼓掌道。
“老先生,您可曾见过她?我听娘说,她是所有俑人的母亲,这么说岂不是我外婆了?”
“瞎说,她什么时候又成你外婆了。”老头想想这关系,就又笑了。
“我虽可在内城宫室走动,毕竟还是凡人,也只知道神女大概幽居之处。好象除了工师大人,她是谁也见不到的。”
与老史官聊了一番,楚鱼儿愈发感到失望:
“真是可惜,什么时候总该自己出去看看。”
“其实,百年以来,出城的人不是没有。那些三代无业的游民,为恶不改的匪盗凶徒,还有年纪大了,无以为用的,每年都有几批外放出去,不知有多少侥幸不死的,也没见谁回转。这城里,装不了那么多人,总是得散出去些。可你看有哪位大人,或者像你爹那样有头面的人出去过?君子不落险地。就算不论毒瘴之气,这城市之中,四季恒常,冷暖适宜。那些曝阳、暴雨、飓风、雷电,种种的自然险恶,都无法为害。不正是天赐之所么?”
“才不觉得,一辈子住在这里,闷都闷死了。”
正说着,阿升报说,有人来了。
来的正是小鱼儿的瓷娘。
这女俑,云鬓高堆,濡裙百褶,并非佣仆打扮。样貌端庄,身型纤秀,也算得上是标致的美人。若不是鼻梁和阿升一样挺直,真看不出是俑而非人。她缓步而行,气质雍容,与官家少妇一样不差。从年纪上看,似乎二十左右岁模样。不过俑人不累岁月,从外貌实在难以辨别。她脸上似乎淡施了薄粉,移步间,似断似续的缕缕幽香暗动。
瓷娘看到小鱼儿正在,轻轻吐了口气,柔声道:
“小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娘!”少年叫到。
这瓷娘转头向老史官盈盈一拜:
“小儿顽劣,蒙老先生照顾,贱妾谢过了。”
老史官也不还礼,身子避在一旁,仿佛这女俑凶险异常。心想:早先想那铁手儿受了何种诱惑,以至娶俑为妻,一直心有疑惑。现在看来,这女俑倒是狐媚之姿。可惜,可惜。他这可惜,当然是道给铁手的。
瓷娘又和阿升见同辈之礼,也并未将他当做奴隶。
礼必并不多言,瓷娘拉了楚鱼儿起身告辞。顺着栈道台阶,拾级而去。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儿:
“娘,不是说好,不叫我公子么。”
“外人面前,还是要的。儿啊,以后不要再乱跑了,你爹爹知道了,又有的责罚了。”
“恩,我下次一定事先跟娘说啦。不过,我觉得老史官也不是那么有学问,他城都没出过,还喜欢乱说。”
“孩子,背后非人短处,可是不好。”
两人手牵手,转眼来到大街上。
行不数里,突然之间,远处街道一片吵嚷骚乱。西南方向,火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