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时间,方书雪不禁陷入了沉思。
有了刚刚的插曲,方家众人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思,于是快马加鞭,向着方头山深处赶去,连晌午时分也并未过多停留,只是简单的用了些干粮清水,稍作休整便继续上路了。
玄小天被方玉儿和方明阳护在中间,随着大部队一路前行,渐渐地,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他抬头看看天色,日已偏西了。他记得,再向前五六里路,便是雁归河了。往日他和玄一恒、兰兰同来的时候,都选择在雁归河畔宿营。
果不其然,大队人马又前行了小半个时辰,便觉得空气逐渐湿润起来,又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一条大河便出现在众人眼前。方书雪勒住马,扫视了一眼四周环境,选了一处平坦背风的所在,便下令扎营了。
人多力量大,方家的几十号人训练有素,分工明确,分头搭营造饭,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
玄小天和方明阳被安排在一个帐篷之中,和方玉儿的帐篷相邻,位于营地的最中心,而方书雪则带领着一众高手,驻扎在营地的最外侧,便于防卫。
夜色渐渐地深了,玄小天却有些睡不着,于是便披了衣服走出帐篷。守夜的方家弟子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他,善意的一笑,却并未做声。
河边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玄小天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站在帐篷外面,望向远处的雁归河。今夜的月亮分外明亮,氤氲的月光挥洒下来,将平静地河畔映的如梦如幻。
玄小天就盯着这静谧的雁归河,怔怔地出了神。
曾几何时,玄一恒和兰兰也经常带着他来这里玩耍,每当月色如水般洒下大地之时,玄一恒便会拉着玄小天来到河边,找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给他讲述那些神话般的故事,哄着他入睡。当初并不觉得如何,可如今又一次来到雁归河畔,玄小天却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他和哥哥在一起的种种。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沮丧涌上心头。
“以后,恐怕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玄小天苦涩的想道,“哥哥天赋那么好,兰兰姐也很出色,我和他们的距离只会越拉越大。”玄小天想着想着,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拼命的想忍住,可是豆大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玄小天在心中呐喊,“为什么我的天赋如此之差,身为玄家子孙却修炼维艰,我到底该如何做啊!”
突然,玄小天席地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之上,抬起胳膊,使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倔强和不屈。“我不能放弃!妈妈说过,勤能补拙,就算我天赋再差,只要我付出百倍的努力,一定能够成功的!”
玄小天的脸色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敛心神,再次修炼起玄家的武功心法。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老天垂怜。这一次,在玄小天那稚嫩的丹田之中,终于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内力。虽然它还是那么的弱小,可是,在它出现的一刹那,玄小天却忍不住的再次泪流满面,自己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啊!这个世界并没有放弃自己啊!
在这宁静悠远的雁归河畔,玄小天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深地满足感,渐渐地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