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疑似故人来> 第一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一节(1 / 2)

漆黑无风的夜空,一声乌啼划破了死寂。

在狭窄的铺满碎石和黄沙的悬崖道上,两个并排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一团昏黄的烛火包裹下徐徐前进,鞋底与碎石、黄沙摩擦的声音,衣服走路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大人僵硬地把手搭在小孩的背上,推着小孩走向悬崖边,小孩的样子约莫只有四五岁,他用迷茫的表情仰视着大人,在他的瞳孔中,这个高大的男人麻木的表情与温柔的烛火发出的点点微弱亮光重叠在一起,虽然此人此景就在眼前,但是透过这个小孩的双眸竟有一种像是在瞭望别处的人物和风景的飘渺感。渐渐地,这个男人的表情和烛火一并被黑暗吞没,消失在小孩惊恐、干涸的眸子里。小孩感到身后的风在托着自己的后背,随着光线一点点地变弱,他不再感到害怕,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然和释怀,他渐渐地闭上双眼,感觉像是躺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舒服、恬静。他就这样加速下落着,砰地一声闷响,他感到浑身湿透了,耳边传来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握着小拳头、蹬着小脚,挣扎了几下,感觉快要睡过去了。

“啊!”,孤魂睁开眼睛,感到脑子一片空白,他无力地看着床顶,床顶上映着的熠熠烛光把他的思绪拉回了梦境,他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无谓的事情。

倘若他注意到了的话,他应该知道,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在他床边守候着,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把搭在他手背上的芊芊玉手抽了回来,脸色泛红,低头不语。

他坐了起来,把背靠在墙边,用冷凄凄的目光盯着她的脸,姑娘偷偷地抬了抬头,看见他那双冰冷荒凉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不由得羞红了脖子根。瞧她那双弯弯的细长黛眉,淡淡的忧伤从眉心渲染到眉梢,如果她是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人们一定会不禁要问这是哪个杰出画师的神来之笔,看她那双晶莹透彻的眸子,真像是两颗藏在两滩最深最清的泉水里的黑珍珠,如果不是那样的泉水,又怎么会洗濯出这么明亮不曾沾染人世间一丁点儿烟尘的眸子?她的双眸上下的长长的睫毛像是在泉水两岸生长的黑色芦苇荡,芦苇荡都背着双眸弯着腰,彷佛怕自己的烟尘污染了泉水。再看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和不点自红如一颗光泽红润的宝石的樱桃小嘴,哪里像是人间尤物?本应是天上仙女才对。她外面穿着一身白色蚕丝长裙,头上戴着白色蚕丝头巾,几乎把所有的青丝都盘起来,除了留出的一小撮头发被绑成了一条小马辫,像一帘小小的黑瀑布垂在左胸前,她的两耳边各有一团鸡蛋大小的白色的羽绒,两耳垂上各戴着一颗长半寸长的镶金润白圆玉,就连里面露出了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这些白色的衣服物件与她白里透红、滑如凝脂的肌肤相映辉,似乎这身白只有她才能够衬得起,而系在柳腰间的粉白色的凤纹腰带,绣有粉白色荷花的鞋子,都不过是点缀而已。

这是一个多么妩媚动人的姑娘啊,就像是一只纤柔的白色蝴蝶,就算是再心灰意冷的人见到她也难免会涌起一丝怜爱。这本是孤魂应有的反应才对,毕竟他冷凄凄地盯着人家姑娘看了这么久,总该有点内心活动或者其他的什么表示才对。可惜,他没有,或者,没有察觉到,亦或者,不想察觉到。

姑娘把头垂得更低了,低到可以看到自己的锁骨。她左右地摇了摇头,彷佛脖子上的这颗脑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脸好烫啊!”,她心想。一边用手帕擦去额头和鼻尖冒出来的微汗。脸蛋比之前更加通红了,像是一团火一样从脸颊烧向耳根,再沿着耳根蔓延到脖子根。

“雪皒姑娘,在下……”,孤魂终于张开紧闭的双唇对坐在自己床边的这位姑娘说话了,他欲言又止地呼了口气。

“啊?”,这位叫雪娥的姑娘向被人从后面用尖锥子戳了一下腰一样,猛地挺起胸膛,头微微地抬起,正好与孤魂四目相对,这一瞬间她的心扑扑地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口里蹦出来一样,她迅速地把视线收回,又把头垂得低低的,这会儿她感觉脸上的那团火已经烧到了胸膛。

“在下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姑娘请自便。”,孤魂把目光从雪皒身上移开,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用始终礼貌又疏远得拒人于千里的口吻说道。

雪皒烧得滚烫的脸被浇灭了一半,她那两滩分别养着一颗乌黑油亮的黑珍珠的清泉突然间失去了一丝光泽,仿佛清泉的上空飘过了一朵乌云絮,虽然这一点乌云对于那片美丽的碧空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发生在别的姑娘的身上,而是发生在这个羞涩懵懂、纯洁无双、正拥有着最美好的青春的女子身上,在她的天空里,哪怕有一丝乌云也会飘雨。她的双眼就这样泛着旁人几乎看不出来的泪光,只不过是转眼间,她便收起了自己的黯然神伤,默默地退了房间。

多么懂事的姑娘啊!她是不想孤魂因为她的陪伴而心情变糟,尽管她知道孤魂心情不好不是因为她,至于是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不去问,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她不想因为自己问了反而使他更难过了。每次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中总带着一种被粉饰过的哀伤,一种像是宿命般的哀伤,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