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出门打听打听,却被急冲而来的万辉挡在屋里,他这才知道中央内部出了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想搞资本主义专政,无产阶级革命群众是坚决不能答应的。李大爷耳朵背,听的囫囵半片的 ,还不懂什么叫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打听了老半天,才弄明白点,气得呼呼的,要跟着听传达文件。李克和万辉劝了一通也不行,他一瘸一拐的跟着去了大队部。
李大爷气鼓鼓的,一路上也没闲着。脑袋里像过电影一样一幕幕闪现在他的眼前。在旧社会他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他跟王世滚子边边大,可人家王世滚子从小就在学堂里念书,穿得好,吃的香,而自己七八岁就跟人家放猪。一天天在荒甸子里跑来跑去,脚上没有鞋,被树茬子扎的时常冒血流脓,这还不说,还经常挨打受骂,说自己不中用,家里孩子多,受了欺负也不敢回家说,恐怕还要挨打,只得忍气吞声。有一次贪玩,抓蝈蝈,弄蝈蝈笼子,竟忘了看猪,一只小猪仔掉在泥坑中淹死了,被王世滚子的父亲知道了,狠狠地用放猪鞭打了一顿,这还不说,还罚了他半月的工钱,回家又叫父亲给骂了一通:不中用的。在他的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阴影。他痛恨王世滚子的父亲,嫉妒王世滚子,他多么渴望自由,能像王世滚子在学校里读书学习呀!他痛哭了半宿,两眼哭得像桃似的,可有什么办法呢?第二天还得照常放猪去!想起来也恨自己,为什么贪玩不争气呢?他也常想,为什么王世滚子家这样有钱呢?就是他们家地多,收入大。我们家穷就是没有土地,收入少,靠给人打工能挣多少钱呢?他多么希望家里能有自己的土地呀!解放了,土地都归了集体,现在人人平等,多好呀!天天高高兴兴地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怎么就要复辟资本主义呢?真要是回到了旧社会我们这些穷苦人还要受欺压,这是说什么也不能答应的事。他一路走一路想,一路义愤填膺。
李克和万辉他俩走的快,边走边议论,预感到这次斗争的严重性,上边的来头是不小的。他们将怎样迎接这场运动,思绪沉沉,面色庄严。当他们赶到村部的时候,锣鼓声已经停止,组织会场的正在喊着:“请广大社员不要议论了,开始开会,现在要传达中央文件了!”下边立刻静止了一样,竖起耳朵,想知道在中央内部,又发生了什么问题,自己将面临的又是一个怎样的考验。五七年的反右运动已经使他们像惊弓之鸟,他们对运动的来临颇有一种沉重的压力。那一言一行都涉及到本身的利益。五七年已经有了很好的例子。一个社员无意中说错了一句话被定成右派,打成致残,现在仍在家中不能动弹。假如自己说错了一句话,或作为不顺服,做错了什么事,那将是自找苦吃。后果不堪设想,不但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家庭,更会给儿孙后代带来麻烦。
当万辉一到村部院的时候,人们一见自然的分开一条道,让他往前走,因为他救人的事,让人非常敬重,每个人都高看他一眼,而后的李克也就自然的受到款待,不客气地跟随其后。在那些为他们俩让路的人群中一个靓丽的女孩子让李克眼前一亮,立刻愣了一下,那个女孩一见李克眼光瞬间掠过一片红云,使他心里一颤,那是两颗心的抖动,一股巨浪掠过心头,一种激情在奋然兴起。他也没来得及多想跟着万辉来到了最前边,认真地听传达文件。
团支书高静还没有把文件读完,李克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带头呼起口号来。当他再次看到下边的那个女孩时,情绪更加激昂,口号喊得高亢有力,全场一片沸腾!人们的激情一下卷入高潮。万辉听完了文件走台去,根据自己的理解继续地鼓动着人民群众要行动起来,坚决要紧跟毛主席、党中央的行动步伐,纠出党中央内部的当权派,决不能走回头路,再受剥削和压迫,要组织群众,成立革命组织,组建红卫兵团,成立革命委会。下边的群众各个摩拳擦掌,无不拍手称快,一致推举万辉做革命委会的领导,万辉他推让了一阵,群众非他不可,他也就无话可说了。这时他突然想起跟自己来的李克,便向大家介绍、说明了李克的情况,群众更是激情万分,拥戴他们组建领导班子。万辉当众宣布,凡愿意参加这个组织的都要写申请书,不愿参加的不强求,每个社员都要考虑好,摆好自己的位置。
繁星闪烁,月挂树梢,万里静无声。群众在下边三五成群的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没文化,想参加又不会写,有的说没有笔和纸,有的还想观望观望,怕一时站不好队,受牵连。一些直肠子的社员干脆直截了当的向万辉说,“我们又没有文化,也没有笔和纸,你让我们写什么,我们都是自愿的,你就拿笔和纸让我们签个名就得了,何必再麻烦呢!”“有了自己的签名,有什么事我们自己兜着,没有你们的责任,”其他社员也一马哄的说,“对,这样好,省得都麻烦,”“赶快找纸和笔吧!”社员们七嘴八舌地喊着,万辉沉思了一下,和李克商量着,真也是这个理。他大声地说::“社员们请注意了!都静一静,静一静好吗!”下边逐渐静下来,他继续说:“你们说得很在理上,那我们大家就签名吧!”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底下的社员们就一窝峰地往前拥,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