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未落,燕千崇已拍案道:“对呀,近两年,总是听到这个名,但关于此人的身世秘密,江湖上却讳莫如深!”
祝东归很快替他做了解答,走开一步道:“柳天枫正与那柳枫有着不解之谜,身世离奇,不过我却已获悉了一些,昔日李克用在世时,手下曾有十三义子,而这柳天枫正乃‘十三太保’李存孝的后人!”
众人不由齐声惊呼:“啊,李存孝乃乱世英雄,武艺天下无双,勇力绝人,是李克用众多‘义儿’中的一个,深受喜爱,最后却由于旁人挑拨,为李克用猜忌,死于其手,被五马分尸,死的凄惨无比,他竟有后人?”
祝东归缓缓道:“他年轻时在异族结识了位姑娘,是以留下一脉,初闻此事,在下也很意外,但还有个更意外的消息,柳天枫的母亲却是凌万山的女儿,与柳枫之母乃是亲生姐妹。”
众人闻此,齐都震惊不已,张衍也不住地捻须叹道:“真是没想到,实在没想到啊!”
燕千崇附声道:“岳父大人说的极是,想那柳枫年幼之时,父亲已丧,与母相依在外,过着凄苦孤单的生活,在他懂事以后,其母凌芊已疯,想必是来不及告诉他诸多家族里的事情。之后他被凌万山接回凌家抚养,凌万山又忙于复国大计,不久全家俱死,短短数月时光,柳枫更无缘得见自己的姨母,就更不会知道柳天枫的存在。”
祝东归忍不住点头以示赞许,慨然道:“说来也巧,李存孝所识的那位姑娘姓柳,是养蛇世家归元庄的一个女儿,李存孝死后,这位柳姑娘就让自己的儿子随了柳姓,是以柳天枫之姓也便由此而来!”
燕千崇耸然动容,连声道:“真巧,两人的名字也还都有个‘枫’字!”
端木静信口胡言道:“这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母亲都喜欢枫叶吧!”
本是胡说的一句话,其实确为事实,以致在柳枫沦落江湖的日子里,总喜欢找寻一种青色的枫叶!
祝东归拈步须臾,又道:“咱们言归正传,诸位可知柳天枫在河西走廊成立了一个小国,主占祁连山一带,有一年李清尘屈身投靠而去,就像如今的李姑娘投靠我的小师弟一样!”单手疾指李朝,直让李朝心头一栗。
祝东归目如利剑,话锋一转道:“李清尘做了柳天枫身边的奸细不久,一个叫白莲的姑娘随后而至,巧的很,李清尘与白莲相识,而白莲也是天玄剑派万里挑一的高手,他们在白衣国时就是朋友,白莲甚至有些仰慕李清尘,可谁也没料到白莲竟然嫁给了柳天枫,当初恐怕连李清尘也认为白莲不可能背叛自己。”
端木静被吊起了兴致,连忙问道:“那后来呢?白莲会不会把一切告诉柳天枫,杀了李清尘?”
祝东归哂笑道:“李清尘做梦也料不出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在那样一个陌生的国家,他举目无亲,曾经为了取得柳天枫信任,被迫倒戈相向,亲自带领人马杀死了天玄剑派内的数多同门,有些人更与他亲如手足,白衣国除了皇帝以外,人人都不知道那个计划,都把他当做叛徒看待,他的苦闷无处诉说,好不容易见到白莲,以为不动不说,自己一个眼神,她也会了解他的痛苦,可事与愿违,这个人却与他想杀的柳天枫成亲了!”
端木静不解道:“白莲莫非也很痛恨李清尘残害同门,要么便是她这么做都是忍辱负重?”
祝东归肯定地摇首道:“都不是!白莲原本就是柳天枫安插在白衣国的探子!”
众人又齐呼一声。
张衍捋须沉吟,良久后开声道:“好个柳天枫!在李清尘最不为人理解时,以白莲做为杀手锏出击,此举无疑最能击垮一个人的意志,这等于是将他最后的希望也一并泯灭了。这个时候,李清尘所剩下的,只能是亲人以及同族的追杀,还有柳天枫的嘲笑。这是对李清尘假意投靠自己的最好报复,如果一开始就将李清尘杀了,柳天枫只会有一时之快罢了,又怎及令李清尘一蹶不振来的痛快呢!”
祝东归拍手称扬道:“张神师所料一字不差!”
张衍面色沉重,喃喃道:“众叛亲离,有苦不能言,又要忍受最爱的女子离去,这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打击,背井离乡,要活下去,也只有依靠自己打出条血路。忍人所不能忍,的确也是白衣国所需要的考验,一旦过关,此人必在白衣国地位尊崇,张某相信寒梅轩子并未被就此打倒!”
祝东归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一个人最得意时,往往容易忘形,有时得意忘形也是种杀人利器,李清尘从小经历非凡,他的忍耐力自不可小觑,要知他离开家乡,被迫放弃为父母复仇,这其间的代价已不小,而他此次的任务便是杀死柳天枫,捣毁柳天枫的国家!他便忍住了白莲的背叛,趁她与柳天枫筹办亲事之际,设法联络到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自己的妹妹也绝不忍心加害他,他就偷偷将柳天枫所在城池的地形图送了出去,并约好起事时辰,在柳天枫最高兴时,几乎是一夜之间,被李清尘带兵围城。柳天枫虽然走途无路,白莲却不愿面见李清尘而受辱,于是自尽,由柳天枫割下她的首级,送给李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