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削带刃,横跨室内,凭空挡住众人去路,其一端钉入左侧壁面,另一端没入右侧壁面,因此众人猜测至少长十丈许。
令众人收步并非这一条薄丝,若一条薄丝拦路,倒也罢了,伏身从下而行,或使个轻功从上也可跳过。
然而纵观满室,皆是薄丝密布,从下至上,从后到前,相隔巴掌长的间距,就左右横拉一条薄丝。
虽留有间隙,可柳枫等人总不能从巴掌宽的缝隙中穿行,身子也不可能缩小至此,而那薄丝几乎无厚度,就像一口薄刃,被斩切成了不及寸许的长丝,又不知以何物什所作,其色几近透明,以致柳枫等人大意,入室一刻竟不曾看入眼内。
众人见此,齐都骇住,李弘冀暗叫道:“幸好没有多走一步!”
柳枫接话道:“否则我们必死无疑!我相信一旦碰着这些丝,机关必起,倒时这些薄丝会以无比诡异的手法,将我们全身上下绞碎,我们甚至连自己的手和眼睛落于何处,也寻不着!”
赵梓祁暗呼一声:“好毒!”
李弘冀从侧延视,见柳枫镇定自若,目中无惧意,料他已有对策,问道:“大哥,现今怎么办?”
柳枫起身立定,远视片刻,赵梓祁已走近右侧壁面,手捏一根没入壁里的丝朝外一拉,试了试韧性。
柳枫看在眼里,道:“没有用的,刚才我们走的时候,有人拉动了这里的机关,这些丝就从壁里弹出,射向另一壁,那侧壁里必有扣子与之扣合,其间的距离,破空可弹多少,他们算的一分不差,设置如此精密,又岂是轻易可以拔出的?”
赵梓祁叫道:“难道又要用你那剑将丝斩开,可不要了!”想及铁闸一幕,机关环环相扣,他就心有余悸。
眭听轩听闻也愣了,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有法可破。
就见柳枫镇静道:“当然不可再依剑斩破,这些丝背后还藏有怎样的机关,我们不能保证!”长吐口气,转问众人道:“你们可见过蜘蛛结网?”
眭听轩似有了悟,一怔道:“柳师兄,你的意思是?”
柳枫苦笑道:“我们只好也做一次蜘蛛了!”不觉目光上抬,众人随之仰面,即见室顶尚有一截较宽的缝隙,丝网延伸那里,并未至尽头,若众人敛躯,挽紧衣袖,伏行而过,不无可能。
幸亏四人身躯瘦长,柳枫与眭听轩轻功俱都极好,跃上丝网,不需如蜘蛛般慢悠悠爬行,到底是人身肉躯,薄丝有刃,锋利已极,不可长时间接触,便借助轻功,平行飞过,一飞十丈,或有力亏,但以袖轻擦丝面,转瞬换气,以他们之能,也不至伤着自己。
接下来,轮到赵梓祁,他有伤在身,力气一次性蓄积不足,中途需要三次借丝助力,但难免被丝划伤,他忍耐力强,倒也不在乎。
最令人担心的,便是李弘冀,柳枫生怕他一不小心,重重摔上丝网,为丝所伤,或触发机关,被困网中。
毕竟平飞十丈,上不得下不去,距离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他恐李弘冀功力不够。
李弘冀似也瞧出一二,飞跃之时,给柳枫个坚定的微笑,并将剑放在身下,他也深知厉害,故发力极轻,尽量不加重丝的重量,便借助着这股力气,一跃而过。
方落于柳枫身旁,柳枫将他双手紧紧握住,感慨道:“弘冀,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不等李弘冀回答,他已自个儿回道:“我在想如果你出了意外,我怕是要将这里所有的丝尽数砍断,也要将你带回京师,面见陛下!”
李弘冀笑道:“这可不行,那时我已面目模糊,你把我带回去,岂不是教我以丑面对世人。我死了,可不要吓父皇,还是你把我偷偷葬了,就托人告诉父皇说,我云游天下去也!”
柳枫大笑。
揶揄一阵,四人重又起步前行,行走至今,更加疑心萧然居士,若无猜错,萧然居士布下疑阵,定是将他们有意引来此处,意图以机关杀害!
既已进来,就绝无退缩之理,如何也要弄个清楚。
过不片时,众人又行至一间敞室,此室两侧各置一青瓷大缸,内盛长明灯,倒显得室里极为亮堂,起足处,整室地面皆以木板拼接而成,盖都是上好的楠木。
众人起步,因防机关暗器,不时四下瞅视,脚步极轻。
柳枫也紧盯着地面,不料才走出十步,猛地脚下一沉,传来连番响亮的刮喇声,延绵不绝,众人脚踩之处,木板竟连环翻起,地面纷纷裂开几道,现出两丈长的地穴。
一时间,众人脚踩不实,全都踏空,失足跌入地穴内。
无处着力,落入陷阱岂非就是这么容易?
柳枫与眭听轩事先有所提防,原可遁离,可又暗想此处机关太多,令人防不胜防,与其死闯,莫不如诱敌深入,遂仡然入洞。
他们轻功高绝,本也不怕,可掉入洞内,登时傻眼,原来那是个陷坑,坑入地极深,足有五十丈许,四壁又坚硬如石,滑不溜手,闪转腾挪难如登天。
更为吓人的是,里面一片漆黑,翻板起时,柳枫自隙向下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