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应付不时之变!”
秦世英意会,现下清和园已乱,但幸得此处乃是禁地,无甚外人往来,可纸包不住火,必得尽快处理尸体,如引发萧然居上下轰动,则大为不妙。
不管秦世英以何应对,他总会有自己的办法。
起先柳枫尚对秦世英现身在此起疑,经此一闹,倒觉秦世英不大有偏向萧然居士之嫌,他显然并不知武士乃为女子所扮,看来也有许多事情被蒙在鼓里。
偏生柳枫言语试探,他也无拒绝,更令柳枫心头悬起的大石落定。侧首与李弘冀及赵梓祁相顾,三人俱觉怅然,少顷,遂一同举步,径往那处屋宇而去,却在此时,猛闻背后声响,一道白影如银镝疾飞,闪电般曳过墙头,飘落门首。
三人一齐扭头顾盼,见是眭听轩不期而至,心下喜之。
此前,他的剑无故被盗,柳枫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毕竟对于一个爱剑的剑客来讲,柳枫深知剑对眭听轩的重要性,这番见他拿在手中,不禁替他高兴。
眭听轩当门巍然立定,姿态潇洒,此番又恢复了本来面貌,柳枫见之正要相询,他已看在眼中,自个儿说道:“是萧总管的主意,他恐姬冥生疑,在此间生出祸事,引开我后,便让我在谭真人那里将剑取回,他自去稳住姬冥。”
柳枫霍然顿觉道:“定是谭真人认出此剑为你所有,令他前来传话!他见清和园人多,又不便直言相告,故出此计!”
眭听轩点头嘉许道:“不错,这把剑得以重回,也亏得谭真人!”
众人欣然,遂不再多问,起步走入华屋。
入屋后,历门两重,眼界辗转开阔,一处长阔十丈的大殿入目,旁开数径,障以纱,隔以壁,径途多是曲折迂回,不知折往何地!
柳枫等人但觉殿内亮堂无几,左右壁面铺设,三丈一隔,不是良金美玉,便嵌一明珠,光彩熠熠,闪耀灼灼,饰玉雕金自放光华,故不需烛光,已晃耀一殿。落地处,脚下一片洁净,纤尘不染,盖都以青石板匝地。
举目遥视,大殿中央,只见两人被罩于一个大铁笼子内关住,笼子四面封合,头顶无路,都以铁柱浇粘而成,铁柱粗如手臂,陆师兄弟二人立于其内成了笼中鸟,若有敌人来袭,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陆重还时不时横提白刃,用力劈砍铁柱,却成效甚微。想必是他们进来时,不慎触动大殿机关,落此惨境,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曾留意,踩中了当中一块石板,结果前后左右,乃至头顶,忽然铁栏齐出,转瞬合为一体,令他们逃脱不得。
忽闻脚步声临近,陆师兄弟犹如遇见救星似的,大呼救命,那神态就像饿狼,饥不择食。
柳枫等人全不理睬,踏过大殿,直朝内里行去。
行不多时,前方一条甬道延绵幽深,被两侧壁面夹在其中,显得狭长逼仄,甚是幽暗,柳枫四人因有陆师兄弟前车之鉴,俱不敢大意,相互紧贴而行,不致教一人有甚闪失。
四人各持剑,闭气凝神,连李弘冀都能感觉到自己十分紧张。
柳枫在首探路,他走在柳枫身后,眭听轩与赵梓祁则位于后面,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四周不会埋伏陷阱,万一误中机关,无论谁有损伤,都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四人中若以经验而谈,李弘冀该是涉世最浅。
诸如柳枫,眭听轩,就算赵梓祁,经历的艰险,少说也有数百次,都曾是死里逃生之徒,可走在甬道上,与人齐行,也难免紧张。
这种紧张不光是源于惜命,珍爱生命,是种美好的现象,它本身并没有错,但假若眼看着朋友当面死去,也无动于衷,那未免过于冷酷无情,便是一种极端自私的表现。
英雄可以无泪,然表面无泪,不代表他心中无泪,正因为英雄心中有泪,才有情,才能激发无穷的意志和力量,为他人拼命,懂得牺牲,成就大我。
可是一个人心中也无泪的话,人类的感情,他还有几分?
不懂得怜悯,如何懂得施舍?
那不是只知道获取么?
地动山摇时,蝼蚁也知成群结队的逃生,何况人焉?
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也有它可取之处!
所以目下,他们都是紧张的。
李弘冀经受过训练,也知黑暗中必要保持镇定,是故尽量使自己从容。展步间,不觉又思忆萧然居士所授的格言来。他教会自己怎样把握时机,怎样遇事沉着,临危不惧,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可为何目今所见,与昔日亲睹,却正在走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李弘冀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仰首自问,难道欺骗就是这个滋味吗?
忽在此时,只听得砰砰数响,连续三道铁闸凭空降落,柳枫急忙收脚退步,众人便随他一齐收步后撤,方待回身,后方亦是三道铁闸落下。
眭听轩眼尖手快,拉紧赵梓祁一退八步,赵梓祁几乎撞在了李弘冀身上。
前后都有铁闸,等于是敌人将柳枫四人围猎,只留出铁闸内一方狭小的空间,恰容四人容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