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入得那派后,被他们赐名扎尔,而在白衣国,向来以李姓为主。
可陆师本又投身在秦州节度使何健旗下,因而两方有了隐秘来往。
何健知情,也不制止,其人也是个两面三刀的,投靠蜀主数年,不得信任,亦有判心。
一次,秦州与白衣国开战,却非何健主意,乃是蜀主下令,不得不从。
白衣国本是李清尘坐大,却有那些非李姓的前辈族人驱逐他,教李清尘出战。
原本秦州人马便与白衣国某些分派存有勾结之嫌,李清尘纵有通天之能,安能次次防过暗箭?
赵梓祁便是如此落入了扎尔手中,也即是陆师,偏巧不巧被秦世英救下,至于秦世英如何相助赵梓祁脱离虎口,那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但今下竟再次狭路相逢,赵梓祁又身负伤痕,东南西三个方向,还仍有武士重重围困,闯之不过,只有北面势弱,可又有陆重相阻。
情急之下,赵梓祁大喝一声:“尔等且让一旁!”说着,乾坤扇机簧已发,寒芒四面迸射,穿胸透骨,伤及数人,剩下的十四个武士,也已有十个倒在地上。
他们竟然没有走?
赵梓祁已然示警教其避让,他们为何不走?非但不走,还个个面无表情,板着一张死鱼脸,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这副神情。
也许因为他们是武士,终年守卫这处禁地,故而身躯僵硬,成为习惯,难道竟连思想也转不过来吗?
那一刻,事发突然,一切发生实在太快,他们竟都没有打出铁鸳鸯。
十六个人,瞬间只馀六个,六个皆伤,幸得乾坤扇未曾淬毒,因此四个人也未中要害,负伤不重,另有两个好半天直不起身子,也怪陆重那一刀太狠。
可这六个人刹那又拼命围堵在华屋门口,陆重抢身扑前,快至廊下,竟寡廉鲜耻地说道:“萧然居士,这个小贼娃,敢在这里撒野杀人,我来挡住他,绝不让他踏入禁屋一步!”可飞身夺步,居然比赵梓祁还快。
华屋禁地,到底藏有什么?成了众人心头的一个谜。
萧总管怒喝道:“放肆!”
陆重却已和六名幸存的武士斗在一处。
眭听轩在旁横视一眼地上的死尸,双臂叠抱于胸膛,似是打定主意,非要进屋一看不可,硬起心肠截住话道:“让他们去!”
陆重与赵梓祁征得允许,哪里还有别的顾忌,就是陆师也朝那屋走去,行走间,不忘向秦世英报之一笑,眼神中歹意俱无。
可依往事而论,秦世英挟其子,迫他交出赵梓祁,他该怀恨才对!
他很会做人,方才一踏入萧然居,便手捧长剑,哭倒于谭峭面前,道:“师父在上,不孝徒陆师来见,求您老人家一剑刺死弟子吧!”
谭峭举剑欲斩,他闭目诉道:“弟子罪孽深重,曾受天玄剑派的逼迫,欲对师父不利,事出虽有因,却罪大恶极,不配得到原谅!”
谭峭从旁睨之,怒骂道:“死性不改!休得花言巧语,你狡猾多端,为师不会受你骗了!”剑锋正要落下,陡见剑上所刻的‘天山眭氏’四字,不由愣了。
陆师也不知有无瞅见,又满面哀容道:“此剑就交与师父,弟子虽然死有余辜,但此剑主人白衣神剑适才杀我属下,兴许目下就有人从中作乱,欲施嫁祸之计!师父可找出眭听轩,查清当中因由,弟子死后,妻儿无人照看,还望师父教导我那孩子,弟子泉下有知,感激不尽!”不由分说,诚恳地叩头拜伏。
谭峭听闻后面那话,也起了恻隐之心,唯有长叹道:“罢,罢,罢!今次且先饶你一命!希望你这些话是真的,若为师发现你仍有为恶之心,必来再取你命!”说罢远去,陆师得以来到此处。
目今,他的表现当然极好,不愠不火,事事依从众人,不擅作主张,他确信不会与人犯冲,可秦世英却望也未曾望他。
萧总管见‘萧然居士’同意众人私闯,更急道:“不能闯!”
眭听轩视之道:“胆敢违抗?”
孰料萧总管不惧‘萧然居士’命令,怒目圆睁道:“那老奴只有拼得一死!”竟从腰上掣下一对三棱刺,冷冷对峙‘萧然居士’。
陆师与秦世英见之愕然,各人心中俱有个疑问:一个下人,怎的开始反抗自己的主人了?
陆师低声嘀咕道:“为什么他连居士的话也不听?”
眭听轩听入耳内,高声讥诮道:“因为他向来这样,从来都不怕我,一副倔脾气,我念他年迈,不与他计较,谁知他今个儿发疯!”话声未尽,萧总管已手持三棱刺,朝眭听轩急刺三下。
眭听轩飘然退开,萧总管步步紧逼,眨眼将眭听轩逼出七八丈远,双手各抄三棱刺,招式狠辣,饶是劲风,也夺人心魂,似乎下定决心,必要打中眭听轩。
眭听轩见其攻势急进,毫不相让,已料得此人出手原因,但今日就算此人千般阻挠,也绝不能就此罢手,纵然身份曝露,也在所不惜。
他急将身子拔高,于两丈高处,使了一招‘云鹤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