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山洞里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想这件事应该是二人的秘密了,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双白’不言,于是她又问道:“那天晚上,你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一辈子也没听过你说那么多话,虽然你说的语无伦次,可我都听得很清楚,你能再说一次吗?”说罢,她目注‘李双白’,眸中盈盈有光。
一辈子?一辈子有多少事,可以使一个人铭记终生?
‘李双白’闻见,惊愣了一瞬,突地拧身转头,故作生气,淡淡道:“你知道的,有些话,只能说一次,而有些事,也不是我喜欢的!”
李朝闻话陡生感伤,悲伤的事,何苦要说第二次,那是他的人生经历,他断腿的残酷现实,其中背负了多少心酸,那一夜说给自己听闻的时候,她和他紧紧相拥,句句入得她耳内,使她泪流满面。
正是他不经意地举动,还有那番信任,才使得他们跨越朋友的鸿沟,一跃成为相知相惜的恋人。
她也知道子君清醒时,是绝不愿旧事重提的,子君就是这样冷漠无疑,她该欣喜,可为何又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碎掉了,不愿再提的另外一层含义是,他已将那夜的记忆全部抛弃了,本应抛弃的,可怎能说弃就弃呢?如此坚定,这般无悔!
李朝呆呆地望着‘李双白’,欲泣无声,茫然地盯着他,似乎还想看出不同。
时钟钰见她问话,又听到这番回答,也是一呆,忽而又重重地冷哼一声,大叫道:“李双白不可能有双腿,你真的相信一个人腿残了好多年,还可以一下子治好么?就算是治好了,你有没有亲眼所见?”
李朝闻之,如五雷从天降落,无比惊诧,以奇异地目光去看‘李双白’。
‘李双白’也不看时钟钰,好似时钟钰的出现,全不看在眼里,轻哼两声后,他走去一旁。
李朝与时钟钰互视,纳闷不已,正在此时,猛听‘李双白’在那侧叫道:“李朝,你看!”声音极尽温柔,也无丝毫的怨责。
李朝与时钟钰朝过相视间,陡见他直立的身子就地萎缩,白袍下方,转瞬成了轻飘一片,少去了一大截,眨眼,他就坐倒在地。
李朝与时钟钰望之,衣袍下面哪里还有双足?二人不由一同呆住,好半天说不出话。
李朝失神了,喃喃道:“子君!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双白’神色平静,无悲无喜,朝外唤道:“你总是不信我,那么这一刻你何不妨过来看看呢?如果我要害你,这一路上,我本有很多机会,是不是?”
李朝连连点头,她的确也正有此意,所以那话就像魔力似的,教她下意识地走出,时钟钰也疾步奔前,欲看个究竟,却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止步道:“等等!”
就在这瞬间,‘李双白’探手朝前一伸,一阵烟气从他袖中喷出,朝二人浮射。
时钟钰大叫:“不好,有诈!”一把拉住李朝后退丈许,与其同时捏紧鼻骨,大声道:“小小的迷香,又能将老子如何?”
二人正要再退之时,那股烟飘散太快,顷刻竟使二人看不甚清,渗入眼睛,连耳膜亦有些许剧痛。
时钟钰忽感自己听不着任何声响了,也看不见李朝,便与李朝握牢双手,这才惊觉那也许并非普通的迷香,对方不过以此让她们放松戒备。
迷蒙中,李朝也出口喊道:“小钰,不要和我松开!”
二人在烟雾缭绕中逐步退却,也不知那‘李双白’身在何方了。
猛然一道白影从地上跃离,身子暴长,拔地冲向二人身后,双臂齐出,分张开来以电闪之势点住二人背后要穴。
片息后,那片密林归于寂静,待烟散去,一个人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