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暂且不提。
再说李朝一连追了约莫数里,也不知从龙脊山拐到了哪座山头,前方是何地界,她一概不识,不知不觉便被‘李双白’引入了一片密林。
‘李双白’仍不敛步,李朝索性身躯一弹,离地三丈,仅是轻巧一跃,便跃过‘李双白’,截住他的去路,身法利落至极。
两人相望片时,‘李双白’一愣,心口略有一丝凛然,却没开言。
李朝并不好惹,将剑横在身前,不再是痴痴傻傻的模样,反而有几分生气,怒目道:“还要到哪里去?”观其嗔责更多。
‘李双白’不答,只管将身侧开,留给李朝一副漠然的神态,不理不睬,更佯作气怒。
奇的是,李朝见此反应,反倒一喜,连步疾行,望之道:“子君,你好了,太好了!”连将‘李双白’上下打量,好似她才发现‘李双白’健全一般。
敢情从前的相处,‘李双白’的健全,她一概视若无睹?还是她根本没将那事当做真实?
那她初与‘李双白’相逢,看见他健全的双腿,将之看做什么?
谁可以解释?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朝生了怪病后,平日所做的梦里,李双白从来都是健全的,但又有思想和理念告诉她,李双白死了,腿并没有全好。但怪病相掺夹的时候,她就不正常了,一会儿看见正常的‘李双白’,她不会觉得奇怪,一会儿又会想及无腿的李双白。
两相混杂,搅乱了李朝思绪。
时钟钰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就看到李朝与‘李双白’这样互望着,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他们,而时钟钰也知道,这两人方才不管走得多快,一定不曾施展轻功,否则她也未必能够寻出他们的踪迹。而她则是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到龙吟湖畔,窥的几分足印端倪,根据意识判断,自己上山一寻,或许有所发现,不想竟被料中。
只是她非常不解,他在等什么?与李征分头寻人后,时钟钰并未料到事情如此顺利,她竟可以这般轻松就找到了李朝。
‘李双白’自是惊愣,神情冷漠地盯着李朝,见其已然失魂,遂戏谑地笑了一笑,也不知是自嘲,还是笑李朝。
他想他大概是知道李朝想甚了,看来有时不动不语,才是正确的。
一笑倾城,正如曾经那个完好的人儿复活了,立刻教李朝失神,一刹那间,她真的看见了子君,那梦里的李双白也总是这副样子,是以她真如身在梦境,真真切切追上了他的脚步,此刻,他们终于完全切合了。
她不住地道着:“我竟然赶上你了,赶上来了!每次我都以为好难的,哈哈……”说完,她大笑起来,神态癫狂。
正笑间,忽听一人厉声道:“他是假的,不是李双白!李朝,不要相信他!”时钟钰忍将不住,从一株树后蹿出,手持梅花枪屹然而立,目中露着汹汹火焰,瞪着‘李双白’,似是防他随时出手。
李朝见之诧异,惊问道:“你是?”似乎她也失愣,紧紧盯着时钟钰,忽然,目光落在梅花枪上,不觉移步过去。
时钟钰铿锵道:“我是时钟钰,小时候和你玩的那个时家的孩子,后来去了庐山国学念书,你还记得我吗?”
李朝走前几步,目盯时钟钰手中那支枪,道:“我认得这枪,是时伯伯的!”确认时钟钰身份后,朝其点头,面带微笑。
时钟钰猛地斜手疾指一旁,冷目道:“你哥哥让我来找你,不要相信这个人,他是假的李双白!”
李朝失惊,一步步往后退,一手扶额,一时难以从中走出,至始至终,一句话也不说,痛苦地揉捏着面额近侧的穴位。
时钟钰揪住她的手臂,斜觑‘李双白’,暗示道:“李朝,难道你一点也不怀疑他?你去问问他关于李双白那些事,看他怎么说?”
李朝郑重点头,朗声道:“好!”下定决心,她陡然如梦初醒,决定问个清楚证实一番,她不相信自己看错,也不相信众人无来由的诬蔑。
时钟钰能单身寻来此处,必非无意,能够刻意为之,哥哥定是早已获悉了,如此反教她想起近日来的种种可疑现象。
时钟钰恰才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犹如被人打了一耳光般难受,可她先前明明也在疑虑此事,何以盏茶间就忘了?
她忽然想到那夜朝天楼遇到‘李双白’的情景,当时她正沉浸梦中,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帘,就见他蹲伏跟侧,那时也不曾试探,不曾相问仔细。
想及今夜,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梦,身子一直飘飘荡荡,头痛难耐,令她想不起任何事。
为什么她总是莫名的头痛?
几番梦华飘传,令她好像在梦里嬉戏似的,只觉又真实,又飘渺。
每天的白日,她本应将内中蛛丝马迹联想个清楚,可她一想就头痛,李朝不敢告诉别人,她犯头疼的事,盖都以内功压制,实在不行,神魂飘飘然的,入睡便也罢了。
难道是入睡出了问题?
她目光夺人,蹑足来到‘李双白’跟前,试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