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鹰击长空,麾斥方遒,这便是白衣神剑留给朱友贞的感觉。
虽然朱友贞目挟轻视厌憎,夷然不屑,双目却暗里射电,不住地打量着白衣神剑。
白云出岫,朱友贞左看右看也不觉白衣神剑是个外族人,眼前的人,挥斥八极,神采英拔,浑身虽是英武有力,却神清骨秀,像个汉人,那为何会传出白衣神剑来自大漠呢?朱友贞百思不得其解,当下定睛看着白衣神剑道:“揖盗开门,自取其祸!本王怎知你投靠是真是假?”
白衣神剑不假思索道:“欹嵚历落!你要怎样信我?”又环视周围一番,目视那已死的琵琶锁穆云仙,回过目道:“我可以胜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朱友贞双目疾射一旁,猛向‘李双白’冷肃道:“试试他!”
‘李双白’头也未回,看紧白衣神剑,脚当即朝外一滑,也未抽出兵刃,直接踏稳丁字出掌,摆出一副对敌之态,整张面目也因此肃起,显得空前凝重。
白衣神剑神情一敛,惯有的不苟言笑直冲云气,盯稳面前这个亦是一身白衣却似仙人一般的漂亮人物,奇道:“你是谁?”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不简单。
他存有疑惑,却不动声色,冷敛依旧,使人看不出来,脚下更随着‘李双白’的对峙不紧不慢地挪动了一步。两人目光紧逼,窒息的气氛顷刻间弥散开来,引得劲气飘萧,白衣呼啸。
纵是暇玉亦蠢蠢暗动。
‘李双白’面目极冷,略一扬眉,冷回道:“跟你一样!”如此轻描淡写,却是一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白衣神剑显然不信,觉得朱友贞既能约见此人在外议事,此人绝非凡人,若是寻常的投奔效命之辈,万没有这般隐秘,只是事关自己杀人罢了,没必要遮遮掩掩,避人耳目地来这荒外,而此处朝天楼四周的确萧索荒凉,外间院中的长草及膝,几可遮人。
可仔细思索,白衣神剑又找不出哪里不对,眼神稍一扫视,看到角落里的死尸,冷转目光道:“琵琶锁穆云仙刚刚说过……”猛地疾射‘李双白’,毫不客气道:“你是白仙子君李双白,是不是?”
‘李双白’没有答话,故意引白衣神剑出声,只有他知道此乃借故试探。
白衣神剑低目见‘李双白’腰间插着水月箪笥,水月箪笥长不过两尺,通体透明,本是匣装之物,锋芒却是不掩,时而外露,分明乃是奇门兵器,有兵刃不用,反而欲徒手对打,不免意有轻视自己之嫌。
白衣神剑心中不快,冷冷道:“把你的兵器拔出来!”
‘李双白’及笑道:“不必了,我的双掌一样可以打你!”
白衣神剑几乎就要被这挑衅激怒,险些沉不住气要先攻出招,但他江湖经验丰足,知晓此乃对方有意为之,目的为教自己先一步暴露破绽,顿时压下怒火,目射一阵寒光,道:“我一向用剑!”眼看就要忍将不住,长剑出鞘了,此乃武学大忌,他还是知道些的。
‘李双白’见目的已达七八分火候,盯着白衣神剑深笑不绝,这才悠悠地掣出水月箪笥,先将水月箪笥在掌心一震,并没有先行出招。
白衣神剑细瞧着道:“你的铁扇呢?”
‘李双白’自然明白白衣神剑所问为何,目光急转回来,冷哼道:“不用铁扇,一样可以赢你!”
白衣神剑觉得古怪,对方这答案模棱两可,当下紧咬着不放,问道:“你是不是李双白?”
‘李双白’亦沉着如初,面色不改,答:“是。”
白衣神剑看了看朱友贞,又看向‘李双白’这头,盯着又问:“那怎么跟仇人在一起?”这话看似不经意,却直插心脏,要知道曾经李双白是在朝天楼内被朱友贞的掌力击毙,江湖早已疯传已久。
琵琶锁穆云仙临死之际,并没有告诉白衣神剑诸多详情,即便是关于白仙子君依然在世,或者相助朱友贞这些话,因为穆云仙并不知道,更无从得知。
白衣神剑杀穆云仙的时候,故意留了一手,只是重伤穆云仙,并无一剑封喉,教穆云仙有机会在他剑下挣扎脱生。
后来果见穆云仙带伤朝此处奔来,白衣神剑在后尾踪。走入这附近,抬眼见是朝天楼,才知穆云仙的救兵必在其内,便将其杀了,穆云仙痛呼也是不能,被他紧捂口鼻,一剑刺死。
就在这时,隐约听见楼内有人说话,也是白衣神剑内功极高,不然隐气闭声早被发觉,又哪里听得这许多?或是朱友贞情急,不曾留意有人蹲伏在外。
朱友贞与‘李双白’言语间不断提及黑云精骑,又提及太白山,黑云精骑的首领不是朱友贞又是谁呢?而传闻近日有个酷似‘李双白’的人在此周围出现,据人描述容貌特征,无论是谁,一眼见到这个全身衣冠皆是雪白的人,也要疑为‘李双白’了。
适才白衣神剑出言试探,此人始终顾左右而言他,更使白衣神剑断定心中所想。
‘李双白’刻意摆出一副不受人激的样子,却大叫道:“我想跟谁,你管不着!”
白衣神剑瞅稳他的神态,又目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