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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会不会使人有机可趁,落井下石,而最终使得自己遭殃呢,他不能保证,谁也不能保证。
他听说过上官家与柳枫表面融洽,实际上仇深似海。
虔州危在旦夕,究竟是不是柳枫蓄谋杀死了刘浩瀚而想挑起战争呢?柳枫是否有谋害上官飞虹之心?傅玉书心中怀疑,他不信柳枫对李璟有赤诚的忠肝义胆之心。
难保南唐战乱,柳枫不是想从中谋取一方城池而蓄意为之。
傅玉书不希望战乱,因为上官飞虹极为器重他,如今他在南唐没有势力,与各方将士皆在建立感情阶段,此刻他想趁乱谋利,绝非上策。
谁说傅玉书从来只是想做一个籍籍无名的书生呢?
但是眼下,他不得不做一个又听话又天真的书生。
简单说完来意,傅玉书与柳枫一道在城楼站了片刻。
柳枫转身间,就见傅玉书遥望对岸,神情异常奇怪,心中一怔,喃喃道:“此人看似单纯,却教人猜测不透,绝非池中之物!”
正想着,就听傅玉书道:“如果没有意外,玉书倒想与李兄一起并肩作战!”
柳枫笑道:“来日方长!”一手拍在傅玉书肩头,拾步下城楼,转首眉目又一皱,笑容即失,神色急转凝重,难测真假。
傅玉书走在后面,也没看见。
回至定远将军府,也不知傅玉书放了何药,撒在棺内,竟可保刘浩瀚尸身不坏。
几人来去匆匆,转瞬出城,柳枫亲送灵柩至城外,折回时未及时入城,而是走入淮河那边,照直钻入那条地下通道,地道内又潮又湿,黑不见光,不乏蛇虫鼠蚁游蹿,柳枫打着火把,将硫磺灌于其上驱散蛇虫,一直走至通道另一头,那一头正是石桥镇,他等了数响,不见蓝少宝下得洞来,凝思了片刻,又转头走回。
就在他走回这一瞬,朱友贞独乘一骑驰往朝天楼,因为朱友贞接到密报,正阳关与荆涂二山皆出了大事。
一夜之间,朱友珪帐下三员大将被杀于正阳关一处野丛,那其中有两人是他门下的弟子,自他拜入天一老人门下后,兴师伐天下已非首次,他与朱友珪皆在外培养了数名门徒,这些门徒深受他们兄弟恩惠,为朱室效力。
因此次兵伐南唐,他们兄弟各自出兵,最早是朱友善与朱友贞一道,而朱友珪独自领兵占据正阳关,未免势单力薄,便带走了所有徒众。
为公平起见,朱友珪特将传国玉玺交与朱友贞保管,建议朱友贞以此号令天下群雄,招募各路豪杰,并亲自取了黑云十八骑为号。
此传国玉玺乃秦始皇以和氏璧雕刻而成,其上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以后这传国玉玺便是历代王朝正统的象征。换而言之,即便是传国玉玺俱有无上的正统君主威信。
不久之后,四方镇附近城池镇寨被夺取,朱友贞与朱友善便集中主力攻打四方镇,因为出兵南唐,进攻濠州,必不能留下这个中间障碍,以免成为己方祸患。
后来攻陷之后,又与柴荣达成盟约,成了数城之王,朱友贞为扩张势力,特令朱友善引领道成仙君赶赴荆涂二山赴任,与南唐形成对峙场面,其实他心中另有心思,只要自己兄弟们不在一处驻兵,柴荣便不能孤立他们施以暗害。
此计的确精妙,但也存有漏洞,他们兄弟较为分散,容易为人逐个击破。
然而朱友贞与朱友珪没有选择,他们担心兄弟们守着一座城池,易受人前后夹攻,时日一久,粮草接应不足,他们则必有败象。二者,他们兄弟皆极为自负,自诩武艺高强,无人能敌,即使少领一些兵马,但自己力量强大,不惧拿不下城池。
与其死守,不如拼力一搏,若一方被攻克死去,总有一方能够保全,其实也是一种侥幸心理。
朱友贞一面思索当日兄弟四人订下的盟约,一面快马策鞭,不出顷刻,下马系马,掠入朝天楼内,等候他的,仍然是那个‘李双白’。
‘李双白’的衣冠未有任何变化,风采依旧,只是这一次,他瞅见朱友贞的刹那,颇显心慌,神态也不似从前那般从容镇定,朱友贞一脚踏入楼内,他立刻上前,心急火燎道:“坏了,他们都死了!”
朱友贞安抚道:“我知道,不要慌!不要慌……”虽是如此安慰他人,自己却已慌乱至极。
‘李双白’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打断道:“哎呀,不止是正阳关死了三个人,黑云精骑最后几批人,也已经被杀了三个,如今只有简文的弟弟简凌儿和琵琶锁穆云仙了,但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我担心他们两个也会遇到不测,如今可只有他们两个正在赶来途中!”
朱友贞也无法镇定了,急着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详细地说来!”
‘李双白’叹了一口气,眉目不展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沿途上,只要有人自称是黑云精骑的,必糟他一剑封喉!他出手很快,每次都以一招‘天外飞仙’……”
朱友贞面色一变,诧异道:“天外飞仙?”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