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一句出口,被蓝少宝今夜的冷漠刺得伤心已及,又不断喃喃诉着。
蓝少宝忽被惊住,浑身一颤,脚步顿了片刻,为单紫英洞悉,扑上前猛力从后搂着他的腰,哭道:“不要走,我想你!”
蓝少宝闻听此话,发出了阵阵冷笑,显是觉得讽刺。
单紫英闻之入耳,更是伤心道:“就算你恨我,不信我,但是紫英是真心希望你留下来好好养伤!这些日子对紫英而言,是多么煎熬,你也许认为我不够真诚,可是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谁知这话方落,蓝少宝挣脱开单紫英的怀抱,镇定地回身,反诘道:“你说自己认真,那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轻功?”眼睛就似刀锋,锐利无比,直刺单紫英心底。
单紫英被那森冷的神态摄住,一时无所适从,垂首道:“是!”竟看也不敢看蓝少宝。
蓝少宝讽笑道:“但是你以前告诉我说你失去了武功?”似乎他早已料定是这个回答,神情非常古怪。
这个举动使得单紫英摸不着头脑,不知他心里究竟是何想法,因为她从未见过他这种神态,竟被吓住,怯然地抬头道:“如果我不那么说,又怎么可以使你——”一个‘你’字才出口,已不敢再说下去,连忙改口道:“周围的人放松警惕呢?”
蓝少宝苦笑,目视单紫英自嘲道:“我明白了,原来由始至终,在你面前,我都是一个又蠢又傻的白痴!”
单紫英本就想挽回二人感情,如今亲见他拒不相让,口舌凌厉,不再如从前那般宠爱自己,眼下他一语道出此中蹊跷,令她羞愧难言,不觉低下头,像个做错的孩子似的。
蓝少宝扫视她一眼,冷冷道:“我走了!”言外之意,是不让单紫英跟着自己。
单紫英急道:“哪里去?”
蓝少宝不说话,面容极是冷淡。
单紫英怜惜他的伤口,走至他面前,目光央央期盼道:“今天不要走?”
蓝少宝扭过头不看她,冷漠回道:“这个地方不属于我,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儿?难不成等你的主公来抓我?”毅然夺门而去,几个下人都在四下藏着窥听,见他出来,哪敢招惹,但想及蓝少宝的身份,又不便公然放其离去,担心朱友贞怪罪。
几人眼神对视,一齐涌上,将蓝少宝围拢。
单紫英正为蓝少宝的冷漠心伤不已,见此哭着喝道:“你们全都滚开!”
众人见她恼怒,一窝蜂地四散。
单紫英走到蓝少宝面前,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向前走去,欲亲送蓝少宝,蓝少宝便紧随在后,一路无阻地离开石桥镇,出了镇,蓝少宝便自个儿辨识方向行走,柳枫先前给他看过石桥镇附近形势,他凭着仅有的记忆和站立的镇口方位,摸向一处村落而去。
他也是茫无目的,心中明白不该就此离去,他还有艰巨的任务在身,可他与单紫英久处一室,实在烦闷,他打算四处走一走,也许朱室的将领不多久便会授命前来锁拿自己,倒时随机应变,再图后事。
此刻自然也无需单紫英引路了,他独身走在前面,单紫英眼见他就要远离自己的视线,竟觉如失去一个宝贵的东西般神不守舍,猛力咬唇,下定决定似的疾跟而上。
蓝少宝不理不睬,但也没有喝止她,故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走着,走在田间,由单紫英打着火折子。
须臾,四周已没有那般黑了,浮起了些许亮色,单紫英吹灭火折子,心中想道,他没有拒绝我这般跟随,不说话也就是默许,原来他仍是喜欢我的,只是无法原谅我,心里在做痛苦的挣扎,也是,我做下那样的事情,他一时之间又怎么能够不怪我,我要给他时间!如此想着,她不禁一阵喜悦涌上心头,只觉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如此互不说话,总也比以前那样饱受煎熬好些。
她抬目见蓝少宝走入一间庙宇,就在不远处守护着思索心事。
谁知蓝少宝一只脚方踏入那庙宇,便看见一个人,是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还是个非常熟悉且见面多生尴尬的女人,前一刻他还因为这个女人失去防备被凌云剑客刺了一剑,险些一命呜呼,没想到天绍茵会在这里呆着。
她围着一堆篝火坐着,云鬟雾鬓,看起来颇有宫廷风范,然发丝却显得凌乱,看得出有些时日未及梳理,闻得脚步声入内,她轻轻地抬起头来,蓝少宝看到她风姿依然绰约,姿容仍旧秀美无伦。
她与天绍青长得一点也不像,天绍茵显然比较酷似天倚剑。
两人望见对方时俱是一怔,尤其天绍茵见到蓝少宝一身血衣,更加吃惊,如果说蓝少宝不愿意见单紫英,那么此刻他便更不愿见天绍茵,两个女人,一个在庙外伫着,一个在庙内坐着。
他见天绍茵大腹便便,身孕之象亦非昔日可比,刹那退回,庙门口忽又传来脚步声,转身之际,他余光瞥见是单紫英来到,冷瞟一眼,忽而决然向外走去。
这使得天绍茵愈加惊讶,天绍茵与单紫英相处时日不多,在四方镇时,耳闻单紫英为蓝少宝独自神伤一事,却无真正交谈过,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