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道:“什么?二门主要她躲在这里?”
这回赵铭希不再犹豫了,反而镇定地朝祭月点首。
祭月有些急,连道:“可是我们的行踪……”
赵铭希断然道:“现在赶她到街上去,无疑送羊入虎口,是教她自杀。”
祭月踌躇道:“可她的生死与我们无甚干系,就算她被朱兵抓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啊!”此刻他倒被激起,主意坚决。
赵铭希明快果断地道:“总也与她有些交情,去!”瞅了几眼身后,面上神情难以捉摸。
祭月见他瞅的是不远处的密室,想及谭峭就在里面,立刻恍然,不做停留,迈步而出。
未料等待半响,祭月来报,衣鸿影不胜酒力,已醉在前厅,赵铭希命人将门窗关严,亲身出外查看,果见衣鸿影伏趴酒案,酒壶等器具被抛在一旁,案上布满了酒水。
赵铭希只得走过去,亲自将衣鸿影扶起,使她倚靠自己臂膀行走,正欲迈出,忽见耳畔剑光霍霍,冷风骤起,醉酒中的衣鸿影突然转醒,未抬头便身子陡转,拔剑向自己刺来,口中连呼:“看我不宰了你们这帮贼人!”
她的随身兵器为惊鸿剑,那口惊鸿剑只有尺来长,一直被她掖在袖中,极不易为人发觉。
赵铭希虽是重伤未愈,身体略显羸弱,可也反应机警,连忙向旁倒避,也让他捡了个侥幸,可衣鸿影与他仅有咫尺之隔,防患未必全然,他的左肋下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免不得心惊一场。
待立定,衣鸿影这才看清是赵铭希,方才她见此店酒保暗藏诡诈,以为是朱室一处巢穴,为蓝少宝之事仍挟悲愤,急于救出蓝少宝,不及辨清走近自己这人,便痛下杀手,心想深更客人未去便紧闭门窗,不是朱室贼兵,也所图匪浅,定非好人,自己定要为民除害。不料被自己刺中这人,竟是日思夜念的赵铭希。
衣鸿影顿时羞愧万分,手中一时失力,将剑抛下地面,呼道:“二门主,怎么是你?”不由分说地上前,欲探赵铭希伤势究竟。
赵铭希一手指着她,气怒道:“你,你——”身形如断了线的纸鸢般坠倒,幸而旁侧有处墙壁,他背倚墙壁斜着身子,道:“我好心救你,你为何要杀我?”此刻他的穿着早已不是一派门主风范,而是寻常布衣,看起来简朴非常,倒也掩不住浑身锐气。
衣鸿影愧疚地道:“对不起,鸿影没看清楚,见酒保鬼祟,还以为你们在此图谋不轨,所以——”见赵铭希挣扎着欲起身,忙踏前搀扶。
赵铭希将手一摆,自行立起,一面吃力挣扎,一面道:“罢了,我就是有所图谋,你没错!”生气地扔下话后,自顾自走向内室。
衣鸿影手足无措,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祭月上前责怨道:“姑娘,你怎能这样呢?二门主前几日和朱友贞一番较量,还受着重伤呢,如今这不是伤上加伤么?”
衣鸿影瞬即明白赵铭希隐匿酒坊的缘由,一时之间,只觉更加愧对赵铭希,好在赵铭希向来乐观,进屋不过顷刻,又出屋迎接衣鸿影,宣称自己适才言语不当,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衣鸿影不要见怪。
倒教衣鸿影对他前后态度的转变无所适从。
夜更深更静,单紫英命人前往四方镇请来苏神医为蓝少宝诊治,且说苏神医被端木静强行请至四方镇,担忧这伙人以苏乔相挟,倒义不容辞地接下程之焕遗留的烂摊子。
这也是苏乔后来再无遇见杀手追击的原因。
来到四方镇几日,苏神医也大致听说了鬼医子程之焕的事迹,令端木静等人不解的是,苏神医日日对着程之焕坠亡的那处湖泽独自神伤,又是叹气又是燃冥纸叩拜,实在教人费解。
为蓝少宝医病的时候,苏神医自身也是剧咳不止,不过他是神医,谁又会为一个神医的病痛着急呢?
既是神医,可以医人,自然也可以医己,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费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蓝少宝从鬼门关拉回,单紫英自是欣喜不已,连向苏神医道谢,并亲自出门相送。
朱友贞规定,苏神医不可离开太久,医人罢了,无论时辰,俱要赶回四方镇,若非蓝少宝伤重无法行走,可是要一并押解四方镇内处置的。
况即使撇去朱友贞的规定不提,凌云剑客亦甚是情急,他请命出来,亦要回四方镇请命做一件事。
回四方镇后,朱友贞早已摆宴等候,简文、向睐等人陪侍在侧。
朱友贞举杯微笑道:“凌云,这次捉拿蓝少宝,给予唐兵迎头痛击,你立一大功,本王不会亏待你!”
近几日,朱友贞忽然不再称呼为朕,外间传来一个消息,说是柴荣不日将抵达四方镇慰问朱友贞,凌云剑客知晓这是朱友贞有意避讳收敛,也心知肚明地回敬一杯,忽而面色一沉,恳求道:“凌云请主公为我做主。”
朱友贞疑惑道:“此话从何说来?”
曲凌云道:“那蓝少宝偷学我们九玄剑派的千叶剑法,凌云想知道内中究竟。”
朱友贞一阵诧异,沉吟问道:“他会千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