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身的朱兵忌惮不敢上前的空挡,问道:“你从何处学的剑法?如此厉害,为何我以前都不曾见过!”
蓝少宝却面目急转冷肃,猛然臂上使力,将她拽出包围圈,直往镇的另一头奔去,行至一家酒坊,见其内店门大开,凭窗而望,可见朦胧掩映,似乎有道熟悉的人影,似及燕千云,燕千云在此,本也就不奇怪,即使携天绍茵离开了四方镇,但应承过朱友贞,只要允诺自己护妻,愿意相助。
个中细枝末节,蓝少宝未必尽数知晓,虽然他对燕千云欺占家宅颇为记恨,然想及衣鸿影一介女子,实对朱友贞无甚威胁,便拽衣鸿影至那个门口止步,喃喃道:“影儿,我不能照顾你了,今后你要好生照顾自己,不到最后一刻,定要留着性命,也许我不该带你来此,可我在大是大非上总犯迷糊,以为你与我一样,是想报仇。”
衣鸿影忙道:“为人子女,理应如此!你该知道,若不能为父雪恨,鸿影岂肯苟活于世?”见蓝少宝说话满怀绝望无生之意,不禁有些哀伤。
蓝少宝也顾不得多说,瞅了一眼店内,急道:“找个地方藏起来!实在不行,寻里面那个姓燕的,可保安全,但不可透露你的身份。”说罢,转身欲速离。
衣鸿影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眼见朋友面临生死存亡的大事,自然不愿抛下朋友,紧跟了蓝少宝两步,一再急唤。
“希望这次我没有做错!”蓝少宝猛然出口一句,使得紧随其后的衣鸿影错愕不已,正当此时,他忽然回身出掌,敲在衣鸿影颈项,衣鸿影不曾防备,欲躲,另一边却被打中,晕倒在地。
蓝少宝疾步奔至酒坊近处,朝内打了个呼哨。
里面仅有一人,闻声回头,正是燕千云,见蓝少宝在门口一闪而去,燕千云立即急追而出。
蓝少宝飞身跃出三丈,一个人突然闪电般从旁飘出,举剑便力砍而来,那剑通体细长,似蛇一般凭空卷曲,出鞘间寒光灵动,可做抖颤,使人看不出击剑的确切方位,瞬间夺人性命。
只是他与蓝少宝所使剑招如出一辙,蓝少宝剑法万花生相,千叶狂舞,他每击一处,亦是如此,二人竟较量了个不相上下。
见此,那人只得收招退后一步,阻住蓝少宝去路,抖开剑锋,道:“小子,你方才所用的剑招是谁教你的?”此人约莫四十上下,目闪精芒,全身长袍曳地,手中剑为灵蛇。
蓝少宝气定神闲道:“这似乎与你不甚相干吧?”
那人气怒冷哼,道:“千叶剑法的招数,你当我凌云剑客不认得么?”
蓝少宝听名一惊,诧异地扫视凌云剑客,打量道:“阁下便是凌云剑客?”
那自称的凌云剑客的人睨着他,冷问:“快说,你从何处偷学我九玄剑派的剑招?”
蓝少宝不答。
猛见燕千云立在酒坊前与蓝少宝招呼,他又目光冷锐地从二人身上一一扫掠,嘴角斜起一股阴笑,满面阴鸷地道:“那位千云兄弟与我为旧时,你既与他贵为朋友,又从柳枫处而来,看来你小子就是四方阁的阁主蓝少宝了?”
蓝少宝未否认,他又笑道:“我曾听说千云不在的时候,你勾引他的妻子,有你这样的朋友,他当真‘三生有幸’!”
虽是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却暗藏杀机,如锋芒一般锋锐,伤人于无形,蓝少宝被他说的羞愧惭颜,无地自容,手中剑的啸响也减下几分。
凌云剑客看在眼内,心中更有了主意,只见他瞥了燕千云那头一眼,目挟深意,回视蓝少宝时,有意将声音提高:“而千云兄弟更了不起,事后不久领人攻入你家寻事,赶你出府宅,如此看来,世上再也难寻比你们更好的友情了,你们可真是一对‘好——朋——友’!”说话间,面上狰狞俱现,露出阵阵狞笑。
他话中有话,出言如刀,亦直言不讳地直刺入燕千云的心口,听闻有人嘲讽自己欺蓝少宝家宅,瞬即抬不起头来。
就在二人俱不留神这一瞬间,首尾不能相应,面前寒光一闪,灵蛇剑突然自凌云剑客手中灌入蓝少宝胸口。
蓝少宝惨嚎一声,毫无防备地挨了一剑,扑倒在地,忽见身后急走出一人,见蓝少宝中剑,面色剧变,疾扑上前,大声叫道:“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