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高,竟不足七尺。
与此同时,旁侧亦一起露出头来个熟悉的面孔,与向睐相视着道:“你意是指火烧战船,赤壁之战?不过时机已过了嘛!且不说那时风势之事,单说他们有无将船首尾相连着行驶,你我都不能肯定,或许他们故弄玄虚,引我等深入呢!”他好穿白纱长衣,今夜为了隐身方便,特意外裹一件黑色劲装;他亦好喜用剑,平日神色间多见悠然,此刻却面色凝重,转目望着河上的战舰。
看了片刻,瞅见蓝少宝没有找到奇异,扔伞在甲板步入船楼。他收回目光,看着向睐,向睐道:“千崇兄弟,你所言倒也有理,想向某当时收到消息已晚,赶到涡口时,对方亦没有掌灯引航,漆黑一片,也甚是不易辨认情况。”说着,面露失望,窘迫道:“你看,向某就是急性子,莫怪莫怪!”
燕千崇笑了一笑,转问道:“你可探清,船上所藏水兵多少?哪艘船藏兵最重?”
向睐随手一指楼船,一边迟疑,一边讷讷地寻思道:“听那柳家掌事言及五百,向某却觉得其中有些古怪,我试探了一下,奈何雨声太大,难以辨听仔细!我怕打草惊蛇,只好尽快回来,与兄弟报信!”
燕千崇低头思索一阵,迎视向睐,双眉微皱道:“今夜须得探明实际情况,如消息无误,便夺取船舰,一举将水军击杀,如若不行,窥得实情,发现异常,须得立刻撤离!看来我们待会儿行事要万分小心!”手势微扬,朝四下一招,风雨之声顿起,在泥土中更响脆。
噼!噼!啪……
破弹声起,数百颗弹石从淮河北岸的芦苇丛中横空飞弹出来,穿透风雨,齐齐疾射,一同砸往河面上的船只而去,见人巡视走动而投石。
不一会儿,船北侧的甲板及驽窗箭孔等处无不见弹石飞入,有露出脸来的士兵方一展露头脚,就被弹石打中,痛叫一声,有的被误打误中地打中致命部位倒地气绝,有的虽侥幸躲过不死,但瞬时晕倒而致呼救不及。
立在南岸的柳敏儿方朝柳枫说了一句:“李大哥,还是上船去吧……”
话还未落,弹石破空之声已连绵不绝地响起,黑夜里的动静即刻便被警觉的唐兵发觉,那些战舰上的士兵喊杀声立即响起:“有敌兵偷袭……”
随即战鼓声亦轰轰响起,乃是传达迎敌命令的信号,各艘船舰的士兵听到声响,俱一鼓作气,大喝一声,有士兵警觉到北岸有大批敌兵潜入,正逐渐靠近水面,有些个敌兵双脚踏入水中,一步一挪移步而来,远远地朝船上放箭射击;而数多敌兵神鬼不知地登上船,大刀一挥,甲板上的部分唐兵遂被砍杀,立即引来唐兵围击,四下里,人俱惊惶。
船舰停靠正在河水中央,所占面积甚阔,所有船舰北侧的女墙与北岸相距不过七八丈,故而敌兵稍一露出身形,精壮的弓箭手们箭矢远射不成问题。
一时间乱箭齐发,摇橹手们伏趴不及,躲避不够,有的已被射中,鲜血即刻在船甲四散开来。
战鼓声响,叫喊四起,瞬时,船舰互相之间已得到响应,各船舰吏、仆、射长立刻率众迎敌。
彼时,双方箭矢已互成制肘,相互激射,一时间,箭雨如飞,弹指伤人。
那些个敌兵身披皮甲,头戴银盔,戎服为红色;而南唐兵军戎服饰多为白色,沿袭唐制,只是铠甲与敌兵颇有相似。
箭矢齐发,顷刻已在水面激起层层水花,那些试图靠近船舰的敌兵见唐兵箭矢射至自己跟侧,有些辨声躲闪,有些后撤,有的则身子一滑,索性钻入水下,快速拨开水流,游向船舰。
船上的唐兵,一部分正立在船舷,见敌兵有靠近之意,立刻朝逐渐迫近大船的水下人影射击。
水里人影飘忽,被射中者极少,水面也只是见得点点血红,转眼散尽。
燕千崇见唐兵并无撤离船舰或移动船舰之意,心中愈发狐疑,不过片刻,己方士兵已在游龙水崖带领下陆续登船,大喝声四处响起,兵戈交击声亦起,船舰各处大肆展开了一轮肉搏战。
与此同时,柳枫面色一肃,忽然疾步奔向船舰,柳敏儿站在后方,只见他双脚离地,在风雨中立弹而起,眨眼,人已上至高空,凌空起纵,仅是略一翻身,便落在当中一艘船舰上,见有敌兵,徒手击杀之,气势瞬间骇然。
柳敏儿不觉大受鼓舞,亦掣剑在手,扔伞后飞跃上船,见敌兵而杀。
蓝少宝此时也在船上指挥作战,用战刀力敌敌兵,然他多半是将敌兵击晕扔于角落,或制住敌兵交由己方船甲指挥使处置,待他转身迎击旁的敌兵,船甲指挥使便立即将那俘虏砍杀。
蓝少宝听到惨厉的叫声,却无暇顾及这许多,很快就瞅见游龙水崖在自己近侧的甲板上。
游龙水崖手中仍是那件百练索的武器,蓝少宝不识游龙水崖真面目,但见百练索,目睹向睐杀人手法,想及李泗义,已知一二。
向睐出手狠辣,百练索在他出手间游刃有余,穿风即可透骨,不是削人头颈便是伤人致残,快疾无比,犹如电闪。
蓝少宝从无见过如此快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