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施毒之人,若非是个当世妙手,亦必与用药高人相识,这毒经过多种稀世罕方调配,除非用药之人亲自前来,方可解这姑娘的痛苦。哎!”再不多留,毅然走了出去。
不平随同赶去拿药,他瘦小的身形瞬间便没入黑暗。
清平折身蹲下来看着天绍青,手摸她的脸颊,喃喃道:“绍青,你何苦要跟着柳枫呢,如果不是柳枫,也不用这样受苦了。”说着,竟然低声饮泣。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天绍青隐隐发出嘤嘤之声,连忙俯首,本以为有醒转之势,谁料等待半响,天绍青始终嘤嘤低喃,不见醒转。
清平极度失望,望着天绍青,他猛然醒目,想起什么似地,道:“绍青,不用担心,傅师弟未入华山之前曾悬壶救世,他定会妙手为你解毒,一定会治好你,来此之前,我已得知,他与上官大人来到虔州,此刻他们应该都在都尉府,我这就带你去找傅师弟!”说罢,预备抱起天绍青,奔向门外。
就在这时,天绍青发出一句低低地叫声:“不要,不要去,清平!”
清平听她低声轻唤,大喜过望,转身将她重又放在地上,俯首与她目光对视,激动道:“绍青,你总算醒来了!”
天绍青目望四周,脸颊苍白,看起来极度虚弱,兴是毒素浸染之故,直将眼前的清平看不清楚,视线十分模糊,只道自己面前有个影子,闻声辨其定是清平,连忙道:“不要找傅玉书,你——不要——去。”
清平点头道:“好,我不去!”说此,猛然又疑惑不解,言辞恳切道:“但是唯有傅师弟,或许可以医治你。”
这般说话,他仍是希望天绍青改变主意。
天绍青躺在地上,摇首道:“我不要柳大哥知道,他们都认识柳大哥——”正说着,浑身绞痛袭来,又忍不住低喊出声。
清平见此心急如热锅蚂蚁,还是下定决心道:“还是去找傅师弟吧!”言罢,就要将她抱起。
天绍青急忙拦下他道:“不要——”
清平被迫放手,一阵无奈,想了一想道:“那我带你另找大夫!”
正欲起身,天绍青却忽然道:“清平,我身上有药,可以解毒!”
清平闻言转头,既是诧异又是不信,急问道:“在哪儿?你何来解药?莫不是骗我?”
天绍青连连叫道:“有,鬼医子的侍女小月姑娘曾经给我一粒药丸,可解百毒!”
清平将信将疑,道:“真的?”
他已经忘了天绍青曾在岐王府内拿出丹药转赠赵铭希之事,当时赵铭希并未将那药当回事。而李裳病疾,那药经苏神医诊断,只能止毒,于李裳却无用。
后来,那药一直被天绍青收在随身行囊之内,此番,她所指正是这粒药。
天绍青自然无法断定这药是否真能为己解毒,此刻说来,亦是安抚清平罢了。
清平见她说的那般认真,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征得她同意,急忙在她行囊翻寻起来,那行囊在他进屋时被放在天绍青身旁,一摸即到。
不过片刻,清平果真看到一个白玉瓷瓶,将之揣在手中,转问天绍青:“可是在白玉瓷瓶之内?”
天绍青肯定应是,道:“你把里面的药倒出来吧!”
清平立刻依言行事,复又来到她跟前,正欲将药给她喂下,突又停手道:“他们要是害你,给你假药,怎么办?”
天绍青已被半扶着倚靠在清平臂膀,闻言一面忍住疼痛,一面摇首道:“不会的,苏神医查看过此药,没有毒的,再说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清平暗自叹了一声,嘟哝道:“姑且信那小月一次!”说罢,将药送入天绍青口中。
服药不过顷刻,天绍青便晕在清平怀中。
清平大骇,颤抖着伸出一手去探天绍青鼻息,却见她气息全无,已如死人。
清平吓了一跳,紧抱天绍青,痛哭失声:“绍青,绍青,我害了你……”正自哭嚎,忽又将天绍青扶正,提起自身真气,打入她已经冰凉的体内,再也顾不得那大夫警示,只当真气能令天绍青醒来便可。
先有朱思啸的断骨挑筋,狠心施毒,将一个姑娘逼至绝境;如今有清平救人心切,不明就里,不得要领,胡乱施为。
素有‘鬼神亦可医活’的鬼医子,他的精丹奇药进入肺腑化开之后,本是分别游走各处血脉清除毒素,孰料清平源源不断输入的真气猛地蹿进奇经八脉,飞速流转。
因清平于天绍青背后打入真气,真气流入任督二脉,开始通三关,即尾闾、夹脊、玉枕,行周天运转。
清平如此做法,本意是凝练精、气、神,为天绍青挑战寿命,迫其苏醒。
周天,按道家所言,即是督脉由会阴起经背脊三关而达头顶百会,再由身前任脉而下丹田。
天绍青现在手脚已残,已无功力,自然无法自行周天。
清平亦是情急无措,才会想到这般做法,但如此一来,尚未与丹药融化的毒素被迫驱赶,沿着这条路径来回流动,而丹药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