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兴趣。
他一路跟在天绍青的后面进入了李裳房间。
清平在门外伫了许久方才进去,他进去的时候,天绍青正在李裳跟前哭泣。
李裳是坐在轮椅上的,因为当日华山血战过后,李裳曾被月明教主边灵打下百丈石阶。
这些,在来关中的路上,清平已经告诉过她了。
只是她万没想到母亲李裳会摔断双腿,站不起来。
天绍青方一看到李裳如此模样,便趴在她的怀里嚎嚎大哭:“娘,青儿来晚了!”
她一连和李裳说话,可李裳俱是浑身僵硬,毫无反应,引得天绍青更难过。
就在这个时候,清平推门进来,道:“师伯娘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
天绍青霍然起身,转向他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清平面对天绍青的注视,避开那道目光回道:“其实我也不明白师伯娘为何突然就不会讲话了,这件事你还是问师伯吧,也许他能为你解惑。这些日子,师伯每天都和师伯娘在一起,除了照顾师伯娘之外,很多事情他都不管了。”
天绍青讷讷道:“难怪我看见我爹的时候,他那么憔悴,看起来那么辛劳。”
清平低头微叹:“刚刚在厅里,听到王府出事,师伯一直打不起精神,一句话也没说。”
天绍青一面拭着眼泪,一面道:“我也看到了。我来岐王府之前,还以为我爹和我娘在清居苑呢,谁知刚巧就与我爹娘错过了,后来问起太君和小朝姐姐,她们却都瞒着我,就是大姐也……”说着,想起清居苑里的日日夜夜,天绍琪一直与她纠缠如何杀死柳枫,压根不曾告诉她父母之事,不免鼻子一抽,又在李裳面前跪下。
看着李裳木然的神情,猛然一把抱住李裳膝腿,极为难过的哭道:“娘,青儿来看你了,你和青儿说说话吧,这么多年来,我有很多很多话要和娘说的,娘——”
她就这样凄厉地喊着,伤心地哭着。
立在屋内的天绍志及钟妙引面面相顾,俱一脸默然,相互沉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比天绍青而言,天绍志则是一路陪着母亲走过风风雨雨,因此天绍青的遗憾,他看在眼里,只有仰首空叹。
母亲李裳的病情还能够支持多久?天绍志十分清楚,但是他却不想把这个噩耗当众说出来。
过了不久,天倚剑便回来了,他将自己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双目对着窗外的月色凝望,在儿女面前,他要极力表现的开心一些,所以他见天绍青哭得伤心,突然笑了起来,双手揽住她的肩头,望着她垂泪的模样,道:“傻丫头,再哭脸可就花了,如果变丑了,你师父可要找爹算账了。”遂冲天绍青淡然一笑。
天绍青匆忙抹去脸上眼泪,朝天倚剑强颜挤出一丝笑容,犹豫了片刻,低下头道:“青儿也很久没有师父的消息了。”
天倚剑在她肩上拍了一拍,微喟道:“你回来爹就放心了,如今就剩下你二姐和你大哥没有回来了。”
天绍青心头一愕,连忙迎上天倚剑的目光,诧异道:“爹,大哥和二姐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么?我去年还见过他们的,当时大哥还告诉我,要带着明飞姐姐回来见你呢。”
天倚剑一愣,道:“什么?你大哥找到明飞了?”
天绍青点点头,当下连将天绍轩遇到郑明飞之事说了一遍,幸好天绍轩曾与她讲过这事,否则这番见了父母,定难以安抚父亲的担忧,说完之后,天倚剑是喜忧参半。
未免天倚剑担心,天绍青又将自己所遇天绍茵及燕千云的经过挑重点说与天倚剑,谁料这件事却使天倚剑心头剧愕,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忘记燕千云是月明教的一份子。
天倚剑当即要天绍志找来梅蓝绿紫四婢前去找寻天绍茵,天绍志趁机自动请缨,说他自己亲自前往,遂与钟妙引向外走去。
母亲病重,他希望二姐天绍茵能够及时见母亲一面,于是打算连夜启程,谁料走到院落,却被钟若引拦下。
也不知钟妙引与其长姐说了些什么,那钟若引听完便带领隐域宫几名弟子与天绍志二人一道上路而去。
几人这一离去,屋内又剩下了天倚剑夫妇,除了天绍青及柳枫之外,就一个清平伫在里面。
清平望着天倚剑父女,见他们正在商酌李裳病情,一家三口互相嘘寒问暖,和睦至极。那一刻,清平突生一阵哀寞,他转头看了柳枫一眼,见其上前为李裳搭脉,一副凝神所思的神情。
不论是柳枫,还是天倚剑父女,此刻三人俱都顾不上清平,清平忽然觉得自己极为多余,留在屋内似是外人一般,只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柳枫把脉半响,面露惊讶,奇道:“夫人腿脚手臂经脉受损严重,但是尚不至于妨碍开口说话,何以——”
语未止,天倚剑便道:“苏神医也是这么说的……”说着,目光再次与柳枫不经意的对视。
自从看到柳枫的第一眼,他一直心神不宁,第一次呆愣了许久,这第二次竟闪电般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