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独眼人对他身旁的兄弟说道:“前年路经长安之事,兄弟你还记得么?”
左脸上长满脓疮的丑人说道:“怎么会忘呢,当时你我前去会友,不想喝酒之际,被人大肆骚扰,你可记得当日那人姓甚名谁?”
独眼人道:“化成灰我也认识她,刺瞎老子左眼,老子说过,有朝一日定誓报此仇。”
丑人骂道:“碧霄仙子,我早知道她淫/荡,当初还他娘的装正经,不许老子摸她……”
二人话未落,一双筷子便斜插了过来,直直戳中丑人脸颊上的脓疮,丑人痛叫一声,急忙扭头看去,只见李双白手执铁扇逼视自己,厉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不准你侮辱她!”
丑人脸上疼痛难耐,见李双白已被激怒,而他也犹自生气,便拔掉筷子,放高声调骂道:“老子说她淫/荡,她便就是淫/荡,如果不淫/荡,我们兄弟说话,你急什么?”
李双白大怒道:“谁侮辱她,我杀了谁!”当下捏紧铁扇预备掷出,显然已经动了杀气。
廖长生急忙拦住李双白:“三弟,莫要理会他们,否则你可要上当了!”
那独眼人一拳将桌子挥开一个大洞,朝李双白恼道:“死残废,咱哥俩又没说你,你着急什么,要动手好歹也得讲个道理!”
李双白怒道:“这件事没道理可讲!谁敢侮辱李朝,我便杀了他!”
丑人詈骂道:“你?你算个狗屁,一个残废!”
铛一声,一把折剑脱手飞出朝丑人打去,声音破空,丑人霍的将头躲在桌子下面,折剑当即从他头顶飞过扎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丑人探出头来,见廖长生怒目瞪着他,连忙道:“喂,刀剑无眼啊!”
李双白怒瞪着他,冷喝道:“你自己掌嘴,便饶了你!”
丑人冷哼一声,却愣是没动,廖长生道:“我兄弟说话,你听见没有?”
丑人操起武器,已经跳出身来,廖长生二话没说,直接飞扑上前拿回折剑迎头便击,虽说他失去一腿甚为不便,可那丑人也徒有终南怪盗之名,武功低微,三两下便被廖长生砍伤。
独眼人看不过眼,亦拔刀出鞘,上前相助。
二对一,廖长生反倒勇气更甚,而他剑法确有独到之处,很快终南怪盗便双双败下阵来。
廖长生剑锋逼在丑人吼颈一寸处,另一只手斩在独眼人手腕将他震退,持剑逼喝那丑人道:“你到底掌不掌嘴?是你自己掌嘴,还是他替你掌?”他扫视着那独眼人。
丑人此番再也没了嚣张之气,急忙抬起右手拍向脸颊,连声道:“我掌,我掌!”
啪,啪,啪!已经在脸上打了起来。
廖长生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管他,而是走向李双白,待廖长生转身之际,那独眼人突然推了丑人一掌,丑人离廖长生只有方寸,随着独眼人推波助澜之力手臂前倾,手中刀正中不误地刺中了廖长生后心。
梁上的蓝少宝亦是一惊,方才他见廖长生取胜,一时走神,不想形势突变,廖长生当下趴倒在地,直接毙命呜呼。
这一番剧变,却将李双白及余沧海惹恼,两人二话不说,便朝那终南怪盗扑去,余沧海月牙铲挥动,立时便将丑人头颈削了。
血滴四溅,有几滴沾在了店小二脸上,当下便吓得他大叫一声,匆匆躲了起来。
独眼人孤身一人,见破魂三客确有厉害之处,心中惶惶恐惧,大步奔向门口,谁知被李双白掷出铁扇打中颈骨,铁扇当即将其后颈划出一道血痕出来,独眼人挣扎转身,朝孙道成叫道:“仙君,他们要背叛你,你要为我兄弟做主啊!”
孙道成点头,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余沧海和李双白。
三人形成一番对峙场面。
此时,外面猛然轰隆一声响,夜空传出一阵爆破之声,立时将蓝少宝的意识拉了回来,他心内大惊,恐防四方阁传来信号,却碍于朝天楼阻挡,看不到外面信号是何颜色,出来之前,曾与李记人马有约:蓝色信号为事成,若是红色,事情便是有误,他要设法赶回去的。
此时此刻,他心神俱慌,见朝天楼内一片混乱,孙道成因为终南怪盗与破魂三客大打出手而被引走思绪,蓝少宝急忙借机跃到六楼走廊,身形一蹿,便接连将一扇木门及窗户穿透,跳了出去。
孙道成这才回过神来,而蓝少宝已经落在了外面。
孙道成亦意识不对,双臂霍然推开立在门口的独眼人,朝外喊道:“臭小子,可是要当孙子么?你给我站住!”
蓝少宝已飞奔上马,将缰绳一拉,朝无边的黑夜奔去,声音传在夜色之中,清朗明晰:“我们有言在先,落在朝天楼里面的是孙子,先生可没说不许落在外面,此时里面乌烟瘴气,外面舒服至极,正适合少宝欣赏景色!”说着,马蹄声已渐渐远去。
孙道成便施展轻功在后面急追。
他离去之后,那独眼人被余沧海月牙铲截去了数根肋骨,无力地倒在门上,朝看不到影的孙道成喊出最后一句话:“仙君,你怎可不顾我兄弟性命,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