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簌簌作响,寒寒之气扑面而来,荒郊小村渺无人烟,两道人影由远及近地行来,白衫曳曳,不是别人正是柳枫……
行至小村外面,柳枫忽地止步,冷目一寒,紧皱眉头,余光斜斜扫视一圈,倏然间一揽天绍青凌空而起。
天绍青只觉四周略有不对,万没料到如此突如其来,当即大惊道:“柳大哥!”
“把剑给我!”柳枫怒吼出声,震慑四方,冷冷的目光犹如冰刃,渗人心寒。
天绍青不由一阵愕然,心里惊颤,忙递剑于他,却见他一把接过,眉眼剧怒好似万把钢刀一般锋锐冷冽。
天绍青跟着柳枫掠起四尺来高,只见柳枫手中剑沿地齐扫,剑尖所掠,激起层层尘土,瞪时听得下面传来痛呼,剑到之处血滴四溅,更有些断肢冲土而出,沿地滚落。
以剑着地,身形平地飞出,柳枫沿地急点、劈、刺、滑,当下便见数截断刃沿地抛出,铮铮几声响,四散溅落。
天绍青顿时大惊失色,惊魂未定间,腰身那手蓦地加大力道,拖着她仰面倒掠,向天纵起,不待她缓神,整个人已随柳枫飞旋起来。
几个旋身之后,回头间,看到了柳枫的剑刃当空划下,面前一丈开外立着一人,上星至曲骨已然亮出一道剑痕,破了任脉,渗血而亡,那倒地双眼长久也没有合上,含着不平与震惊死不瞑目。
两人飘然落下,柳枫这才松手,天绍青张目四望,只见一地断刃血渍,几道凹凸坑壑足有十余丈长,小村外猛然间就没了声响,死一般寂静。
柳枫双目凛冽,余怒难消,手臂垂落,剑上仍在滴血。
这一招突袭,沿途埋伏了多少人手已是未知,显然都是冲着柳枫而来,若非柳枫警觉,先发制人,那后果可想而知。
天绍青不敢想象,先是莫名奇妙出现一个端木静,其目的不纯,飞凤客栈一番打杀已属奇怪至极,如今又在此荒山野村遇到埋伏。
天绍青忽然有些后怕,脊骨发凉,瞅着柳枫叫了一声:“柳大哥!”双眉紧蹙,竟有些难以言明地担忧。
柳枫却镇定如常般拉她沿着一起向前路行去。
走进村里,只见一座座空屋全都荒弃,到处笼罩着一种阴森诡异,天绍青虽是常走江湖,也一样觉得瑟然,屏气而走,静静听着周遭响动,时不时四下瞥视。
柳枫忽感握着的手心一阵湿腻,蓦地愣住,回头瞅着天绍青道:“青儿,别害怕!”嘴边渐浮一丝安心的笑容,冲她点头以示安慰,但握剑的手却猝然用紧了力道,余光更暗暗注视着各处异常。
天绍青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双目紧盯着他道:“柳大哥,你要小心!”迎视柳枫,欲言又止。
柳枫不料她冷冷冒汗竟是担心自己,心中触动,默然应过,倏地揽她腰身又一次掠起,点地而行,咻的踏上一处屋顶。轻足踩过细瓦及草屋的藤条,几个翻身,稳稳落于其中一处屋脊。
天绍青屏住气息,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忽见柳枫疾速拔剑,向前力砍,长剑当空,气震瓦片,竟一剑在屋顶劈出偌大个窟窿。
哗啦,屋瓦碎裂,四散而飞,几乎是同一时间,柳枫一手拽紧天绍青,从屋顶那个窟窿中飞身落了下去。
屋内整齐有素,却放着七副棺木,隐隐透着阴气。
柳枫还未落下,便凌空举剑向下力劈,双眉紧蹙,凛冽冷然,天绍青立刻知晓这间小屋暗藏诡异。
果不其然,柳枫剑气所劈之处,面前一副棺木哗的开裂,轰隆一声响,棺盖木屑碎落一地,一人自内立闪而起。
柳枫嘴角一撇,面视那人冷冷一哼,举剑朝前斩杀,试图抢攻,那人借机跳出棺外,脚下纵横错移,蓄势疾扑,爪如钢刃,连攻三招。
柳枫剑锋左斜右转,剑随身动,当空飞旋,仅仅一圈过后,一道森森剑气已然割破那人衣衫。
那人震惊之余已痛叫出声,低首发觉自己的右臂被齐齐砍断了,就在他还未缓神之际,又被柳枫飞来一剑拦腰斩为了两截。
叮咚,半身之躯坠落地上。
天绍青立在墙角,忽然见此血肉横飞的现象大吃一惊,难抑心中惊愕,连往后退,想她虽也杀人,但从未如此残忍,一剑刺死即可,只要稍有良知便放其一条生路,如今面对模糊残躯,难免觉得恶心,猛然呕了一声,心口竟不受遏制一阵剧呕,秽物卡在喉间翻涌不去,搅得她十分难受。
就在这时,余下六副棺木齐唰唰飞出无数细刃尖刀,天绍青却仍在失神,忽听柳枫在一旁警惕喝道:“青儿,小心!”身形纵起,连番腾跃,开始避闪暗器。
此番景象,这六副棺木忽地沿地飞移开来,直将天绍青围了一圈,暗器尖刀不断投掷,天绍青唯有不歇地躲闪。
正逢这个当口,两个人突然破棺而出,只一瞬,便已落在了地上,嘿嘿几声怪笑,各自分开,一人缠住柳枫,一人扑向天绍青。
暗器并没有因此停息,依旧不断朝外投掷,可这二人却似有防护衣物护在身上毫无畏惧,两人均用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