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突然间如此了,又叫了一声:“燕大哥!”刹那脑海闪出望岳楼那亲昵一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推开燕千云。
燕千云整个上身冷不防在床头一闪,乍然而醒,目盯着她瞅了一瞅,眼底含光,直袭脊背,极为锐利,竟使得她不敢抬头正视,紧紧倚在床头,吓得眼眸垂下。
燕千云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失声问道:“你……还想着少宝?”
天绍茵闻言惊起,抬头看着他眼中的冷厉,语无伦次道:“没……我……没有……我……”一时不知所措,竟然成了口吃,无法作答。
扪心自问,她并没有觉得想念蓝少宝,可是为什么刚刚会出现那一幕,难道她有所留恋?还是她因此害怕?这样想着,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哪还敢面对燕千云?心里直想:他那尖锐的目光为何会一眼看穿?
燕千云凄然发笑,苦叹道:“少宝一生虽然外表风流,可却是地道的痴情子,你喜欢他也是正常!”
夜很静,静得可以听见心跳,良久,天绍茵才吞吞吐吐道:“燕大哥,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可是他却不是你,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他?我……”低首凝思,不禁暗骂自己嘴笨,越说越说不清楚。
燕千云仰首长吁一声,猛然起身朝门口而去,落下话道:“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给我一点时间!”似乎意识到严重性,天绍茵见此连忙爬下床将他叫住,面朝他的背影,遍遍咬着下唇,深想片刻,语声一缓道:“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嗯!”燕千云也不愿将话说绝,但听她如此回答自己,也理解似的点首答应。他做不到那般大发雷霆,也无法朝她发出雷霆之怒,他听着窗外的风雪声,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这风雪一般,永远在寒风中吹蚀。
天绍茵非常感动燕千云如此宽宏的胸襟,哪知道他今夜是在孤注一掷,又怎么能体会到他此刻真正的悲伤?只一时触动,走近他从后紧拥,就这样依赖着道:“燕大哥,我们离开这儿吧,这里回忆太多,我怕……”将头紧埋在他的后背,眼眶似有泪水翻滚,口无遮拦地说至此处,再也说不下去,但既已如此,她也不想故作清高,还是将内心想法尽数倾言,和他一起渡过这个难关。
“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燕千云毫无拒意,他永远都是这样温顺,张目望窗轩朦胧,无语轻喟。
自那以后,两人便离开了望江楼,一路走来,没想遭逢天变,这才找了处无人草屋落脚,谁承想大雪纷纷,他们会被困在此处,眼见没有吃食充饥,燕千云只好踏雪出门。
她知道十里之外,那里有个小镇,可是燕千云清早远出,这会已然晌午怎么还没有回来?早知道便和他一道了。
正在她暗自懊悔时,猛然一阵锤门声传来:“茵儿!”
她一时兴奋难耐,居然没有注意到门外那声音的低沉,当她打开房门时,燕千云身形不稳,立刻仰面扑到。
俯身细看燕千云,只见其满身血污,那白衣已然遍布红色,红白交融,在这般冰天白雪之地,甚是狼狈。
天绍茵吃惊道:“燕大哥?”说话间,急忙扶他起身,匆匆掩上房门。
扶他躺在床上,双手颤颤地伸出,手指微微撕开衣衫一角,赫然发现他胸前一道刚劲的掌力深深烙在肉里,已然皮开肉绽般触目惊心,再抬眼凝视,却见吼颈处印有五个爪痕,那里还在不断渗溢着血水,燕千云却忽地闭上了双目。
天绍茵见此泪涌双眼,眼泪串在一起在脸庞潸潸滑落,大哭道:“燕大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不要死啊,不要离开我!”
一时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太过焦急,一阵手忙脚乱,以致血水无法止住,她只得一把扯烂衣裙,为他敷紧伤口,轻轻扶他倚墙坐起,双掌运气,开始输功给他。
多次无望过后,终于在最后一次运气成功,如此过了数个时辰,看着他越来越好的气色,天绍茵这才稍缓口气,伴着一声剧咳,燕千云缓缓睁开双眼。
“燕大哥!你醒了?”天绍茵收了功力定睛看着他,见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忙一手扶过。
“你怎么了?哭什么?”燕千云见她满面泪容,忍不住淡淡一笑,又咳了几咳,回过头道:“师父这么对我,我并没有怪他,他养大我,恩同再造,他不知道是我才会出手……”
想当时,小镇上数多小孩离奇失踪,他疑心顿起,便想一看究竟,只因他隐隐觉得一眉就在附近。
当他走进山林,尸骨伏地,一地地,却都是幼龄孩童,这一幕将他震惊,此时,不远处传来嘤嘤的哭泣声,他寻声蹑足,果见一眉端坐洞中,抬眼正视,却见自己师父一掌猛飞,照直拍向身侧一名幼童的天灵。
“师父,不要!”燕千云大步奔进,却晚了一步,那幼童一声凄然惨叫,顿时脑浆迸裂倒在地上。
一眉老人眼含赤火,忽地起身飞纵,在他还未反应之时举掌直劈,直取他的胸腹要害,一掌将他拍中,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