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大雪纷飞飘飘而下,凄冷严冬更添孤寒,零星几个行人急匆匆地绕过大街消失巷尾,那凹凸不平的脚印瞬间便被漫天雪花深深掩盖。
天绍青瞅着几个下人扫着院落积雪,心中惆淡,抓起身侧长剑看过一眼,不觉间陷入曾经别苑岁月,那把剑曾被柳枫使用多次,如今对她而言犹如珍宝,从不离身。
蓦然咔嚓一声响,原是厚厚积雪压的树枝折落,天绍青疾速起身,甩剑劈上树枝,咔咔两招,剑弹回手中,她人也落地。
落地后收剑入鞘,张目望去,只见眼前几片雪花凌空飘落,自是解了下人之围。
尽管他们一番恭维,可她却是一脸愁容,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天绍青隐隐觉得这是不祥之兆,好端端的,偌大的树干怎会有倾断之势呢?
她抬目仰望天色,这会儿又开始落下白絮般的飘雪,冷不丁打个冷颤,心中暗道:金陵往日极少如此大雪,今年怎会这般不同?这等天色,山上肯定越发寒冷。不由为柳枫担忧起来。
慢步进入屋内,天绍青低头沉思,柳枫已有数日没有复信回来,久无消息,太尉府清冷如常,没有他的日子竟是这般孤寂。
正自忧愁,舒望忽然疾步奔至,老远便叫:“青姑娘,有信,大人有信!”脸带喜色,似是奔腾太快,额上竟然有汗渗出来了。
天绍青惊喜,上前两步将他迎住,接过一拆,激动心情令双手也不禁发抖起来,可看来看去,却脸色瞬变,只见信笺上飘飘洒洒,只落着‘等我’二字。
她心中惊讶,但瞬间又明白过来,二字千金,犹如生命,珍贵无比!
如此想着,便踱步走进房内,关起门窗,怀抱信笺,她喜极而泣,自言自语道:“柳大哥,我一定等你回来!”
严冬,寒风裹雪,山上练兵依旧。
今日柳枫脾气大作,众兵见他眉眼震怒,俱都满面凛然,不敢造次,纷纷整肃神情,在雪岭奔跑,木林踏雪,飞纵行,呯呯砰砰,兵器相撞声连天。
满心志气的士兵们,你们辛苦了!
寒气袭人,柳枫立在远处观望,忽然下意识地以拳掩嘴,猛一声剧咳震慑了旁侧的谢如烈。
谢如烈走过来关切道:“李大人,天要冷了,不如下官扶你休息片刻再行练兵?”
“不用了,如此天气正好历练他们的体力!”振声喝令,不惧严寒,但是他自己知道,背上的旧伤口已经受不了寒气沁入了骨髓,七年了,这伤势从未痊愈,值此恶劣天气,更加寒冷难耐。
但是看着众士兵,他更觉得这些不足为患!只要有希望,所有的一切伤痛都不足为惧!
凛冽寒风呼至,天绍茵躲在草屋里不由得直打哆嗦,环抱双肩隔着门缝外望一眼,复又折回屋内,面色渐带愁容,心里嘀咕:燕千云怎么还不回来?
这草屋已废弃多时,想当初两人来此,因天降大雪无处容身,只好落脚在此,那时二人一起收拾草屋,如今看来,倒也干净。相处久了,竟不忍离去,好像这便是自己家一般。
这场雪下了足有多半月,落地积淀足有两尺,一脚踩上,直追膝盖。
天绍茵浑身发冷,忍不住又一个寒噤,忽然好似听到呼啸声,忙奔去开门,她以为是燕千云,结果门外风雪依旧,眼前白茫一片,却没有燕千云,她失望地走回里屋,静静地坐在床沿,一丝愧疚顿时袭上心头。
想那晚逗留客栈,两人端坐桌前尽情畅聊,多日来,燕千云终于扫了愁容,天绍茵看着他开怀微笑,自己也开心无比,这恐怕是蓝少宝离开后,他第一次笑地那般开心。
他告诉她,以后不会再端酒纵饮,会和她一起闯荡江湖,笑看风云。
天绍茵蓦然抬眸,却迎上他的迷离眼神,他盯着她片刻未移目光,眼中模糊,使她羞的不敢面对,只得低头不言。
“茵儿!”燕千云低声轻唤,猛地欺身紧挨过来。她坐在那里,双脚竟不听使唤,拟或是不知挪步。
燕千云扳过她的脸,望了一望,忽然俯身压住她,怕她摔掉,故一只手从背后将她揽住,两人双唇毫无征兆地紧贴一起。
天绍茵脑海中毫无意识,恍若梦境一般,既是眩晕又是别扭,二人首次如此碰触,一时竟超越了她所理解的男女范畴,她是推开燕千云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满心羞涩,无颜抬首正视燕千云挚热的目光,被动地被燕千云带着,任其在口内肆无忌惮地翻搅侵犯。
情动处,他忽然猛力抱起她,并走向床边。
放她躺下,燕千云俯身,一手揽过她的腰身,一手不知不觉地解她的衣裳,也不看她的目光,他已经忘情了。
天绍茵这才恍惚害怕,从未经历人事,自然是感到空前的颤栗直袭心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燕千云,只口中呢喃轻唤,希望他应承自己,哪怕是一个肯定目光,一句抚慰话语,稍作安抚,稍是平复自己内心的慌张无措也好。但轻唤数声俱是不得,燕千云将她紧拥在怀,俯面轻啐,不与她相视,亲完又亲,似乎没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