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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还差点一掌打死她,想想此事,柳枫便觉得后怕。
柳枫叹了一口气,从书案旁的玉匣里抽出那幅卷轴,猛然起身步向了书房外,他直接来到了天绍青房里,天绍青倒是正未休息,便开门迎他进来。
正当天绍青好奇柳枫找她何事之时,柳枫已将那幅画递给了她。
天绍青先是展开画轴一看,竟大吃一惊,画面上是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画中的自己一袭黄裙直垂脚裸,手持长剑横空挥出,那是一座小院落,风吹而过,凌空飘落几片枝叶盘旋着落下,画中的她衣裙、发丝迎风而扬,神采奕奕,那份神韵描绘的栩栩如生,仿佛就要脱画而出一般。
天绍青正吃惊着,柳枫又将残缺的玉佩交给了她。
当他拿出来的时候,天绍青大为惊讶的瞅着那道划痕,道:“为什么这上面会……”
想当初在洛阳的时候,他便拿着这块玉与魏王府管家韩忠相认,当时由于夜下,自己也没看清这块玉,没想到柳枫如今会突然交给自己,天绍青竟觉得沉重,不过她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后这玉就是自己的命。
柳枫转过身,恨恨的道:“这是凶手杀我爹时剑锋滑的一道痕迹。”他讽刺的笑了一下,转身望着她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玉没有碎?”
见到天绍青猛点头,他讥讽的道:“我娘给我的时候,本是两块裂了很久的半边残玉,是我找人重新修补好的,可它最外层的痕迹永远也修不好,那道剑气实在很厉害,要了我爹的命,震碎了我娘的心,我们李家就像这皇室象征的玉佩一样,永远是残缺的!”
柳枫忽然长叹一声,扫了眼天绍青手中画,道:“青儿,过些时日,我们去长安吧!”
天绍青从残玉中回过神来,不解道:“去长安?”
她心下道:长安不是自己的家吗?
“嗯!”柳枫点点头,望着她道:“我和你一起去!”
天绍青更加不解道:“做什么?”
柳枫淡淡一笑,摁着她的肩头道:“要娶你当然要去拜过你父母了,不然怎么提亲?”
天绍青一下愣住,看了看那幅画,又看了看那块玉,忽然明白过来,怪不得他把这些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原来……
虽有惊喜,可她猛然又想起什么,道:“你不是说要等到大仇得报才成亲的吗?”
柳枫仰首一叹,负手道:“我想过了,成亲不一定会影响报仇,而这太尉府也冷清了很久了,到时你就呆在家里,每天等着我回来……”
说至此处,柳枫面上突然一转愉悦,望着她笑道:“况且近来常有人在此生事,未免他人存有幻想,还是成亲比较好。”
天绍青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意外之下羞涩地低下头。
柳枫将她揽在怀里,郑重道:“你要知道,如今你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出事!”说着,又扶起她的肩膀,紧盯着她道:“如今已入深秋,我应了皇上外出练兵,明日便要出发,你最多再等五个月,在这五个月里,我会尽快办完皇上交托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去长安!”
柳枫顿了顿,微笑道:“你可以想象,春风微渡的时候,就是我们成亲之时,以后你可以扳着指头数日子,算算你还有多久做新娘子了?”
天绍青垂下眼,不敢去看柳枫微露的笑意,喃喃道:“春风微渡时?”
柳枫点头,又拿起那幅画亮在她的面前,像是下了重重的决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