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倚剑夫妇正俯身贴首,紧挨着一堵墙倾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却不想天绍志忽然进来说道:“爹,娘,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高手,看样子来者不善!”
“嘘!”李裳见他声音太大,一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此时此刻,碧海楼楼下,只见赵铭锐绕着酒杯,余光有意无意扫视着钟惜引,问道:“小姑娘,这饭菜可还合你胃口?”
钟惜引心情大好,没有二姐钟妙引的纠缠使她极为畅快,于是抹抹嘴,笑道:“嗯!还好啦!不过就得公子付账了,所谓男人要讲君子风度嘛!是不是?”身子微躬,将脸凑到赵铭锐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赵铭锐目视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姑娘,禁不住哈哈一笑,道:“小意思,不必客气!”说完,随手掷起了空酒杯把玩。
虽说是一个消磨时间的戏耍,可这空酒杯在空中连番起落,却都稳稳落在手心同一个地方,这动作使得钟惜引好奇心大起,于是试图伸手去接,明明看准位置抢在赵铭锐前头,却不想那酒杯次次抓之不着,硬是稳稳落于赵铭锐手中。
又试了三次,俱都失败,钟惜引大惑不解,道:“咦?好奇怪,我明明看准的!”
楚关山及华听雨见一个小丫头片子在此玩闹,觉得甚是无趣,便起身上楼,只留下祭月坐在赵铭锐旁侧,起筷吃菜。
赵铭锐仍旧把玩空酒杯,钟惜引仍旧伸手拦截,一连接了好几次,却都没有接住,甚至于一只手挡着赵铭锐的手亦无济于事,不由懊恼不已,不服气道:“不可能,我二姐也喜欢玩这个,我每次都接的好准的,你一定用了妖法!”
此话落下,赵铭锐啪地放下酒杯,钟惜引被那响声震得一颤,就听赵铭锐的声音一缓而下,答非所问道:“刚刚那名女子那般关心你,无论你如何顶撞她,她还是一路跟着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是你姐姐?”
钟惜引见掩饰不过,便一屁股坐下来,不情愿地道:“她是我二姐啦!”
听了这话,赵铭锐也没觉意外,似在料定之中,只是斟了一杯酒,笑了一下而已,似乎志不在此。
钟惜引转头望他,央道:“你可不能让我二姐有机可趁哪!”
赵铭锐故作迟钝,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跟她呆在一块儿?”
钟惜引想也没想便道:“当然不想……”话一出口又觉不对,急忙改口:“不是不想,是不能!”
赵铭锐转首道:“此话怎讲?”
钟惜引四下瞅了瞅,见碧海楼还有人吃酒,便一手掩住嘴角,悄声道:“她会抓我回去的!”
赵铭锐笑道:“你不想回家吗?”
钟惜引点头,将身子凑近赵铭锐跟前,神秘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见赵铭锐一脸迷茫,起身背离赵铭锐走开几步,道:“大理耶,好远的!我这般辛苦出来,可不想那么快回去!”
赵铭锐又一次斟了杯酒,转着酒杯,有意无意道:“大理风景如画,一派祥和,呆那儿不好吗?”
钟惜引一指敲着下颌,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家乡虽美,可是没人陪你玩,也没意思啊!”
赵铭锐扬眉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这里地处华山脚下,距大理相隔万里,更不会有人陪你玩了!”
钟惜引转身叫道:“这里有个华山派啊!你知道我来这里找谁么?”
赵铭锐未说话,示意她继续,钟惜引径自道:“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华山的大弟子清平你认不认识?”
赵铭锐笑着摇头,一面喝酒,一面饶有兴致道:“你来这里就为了找他?”
钟惜引毫无城府道:“我找他陪我玩嘛!”
一边说一边绕着桌子走动,似是很开心能和人如此畅谈,面带喜色道:“我记得那次清平哥哥来我们家的时候,带着一位姑娘,那位姑娘好像是去找她弟弟的,对了,他弟弟就是刚才和我二姐在一起的那个哥哥!”
她这话里的哥哥自然是指钟妙引身边的天绍志,当初天绍志被抓去隐域宫,天绍茵与清平随后而去,所以钟惜引说的这位姑娘便是天绍茵。
钟惜引走到赵铭锐身边停住,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祭月,又绕着桌子走动,道:“有一次我在河里捉鱼,很巧碰到了清平哥哥,我们一起玩,捉了好多鱼,我觉得好好玩呀,所以我就拉着他每天都陪我玩,放风筝带着他,荡秋千也带着他……他总是不说话,眼神好奇怪的样子,我让笑,他就笑,有次我用弹弓打小鸟,猛然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神……”
似是忆起了当时情景,钟惜引面上竟有些娇羞,嘴角不自觉露出一笑,道:“可是没过几天他突然就走了,连告别的话都没有。没他陪我玩,突然觉得家里头好闷,所以我就偷偷跑出来,走了好远的路,才来到这里。”语毕,赶忙就势坐了下来。
赵铭锐旋过酒杯,付之一笑:“你上过华山,见过他了?”
钟惜引忍不住叹道:“到了华山才知道,山路好难走啊!”说着,双手不断比划山路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