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定要智取。
正寻思间,暗角爬来一条蝮蛇,头呈三角状,背面是褐色,腹面略白,杂有黑斑,咝咝之声顿让天绍青心里一阵发寒。
小蛇像是嗅到了人的气味,有意无意朝天绍青那边游了过去,天绍青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那蛇渐渐靠近自己,眼看只有一尺之遥,本能驱使,想呼声求救,奈何喉咙就像被阻塞一般,喊不出声,全身不能动作。
难道真要这样死?她好不甘心,就在蛇马上就要爬到脚尖时,她终于按耐不住异常恐惧,心里大喊一声,无奈地闭上双眼。
只闻嗖的一声,飞来一棍扎在了蛇身,那蛇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作。
只见赵铭希从门口急切地奔进来,不由分说解开天绍青穴道,慌道:“对不起,三姑娘,让你受惊了!”
语未落,天绍青已扇了他一耳光,虽然中了软骨散气力不足,打出的力道也弱了几分,并没有弄疼赵铭希,可赵铭希脸上却闪过一丝惊讶,愣了一下,突然大声回道:“打得好!我是该打,三姑娘要打,铭希一定不拦着!”
“哼!”天绍青冷哼一声,站起来道:“打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赵铭希见她生气,原地蹲着,目视她道:“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这儿,不过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让你走!”说罢,慢慢地站起来,朝天绍青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因为都是徒然,只是白费气力而已!”说完,见天绍青还是不理自己,也不再管她,自顾架起火,烤起野兔。
烤好之后,见天绍青坐了一旁一言不发,不由想起了她这一整天滴水未进,心中有些不忍,将东西递给天绍青示意,谁知天绍青却扭过头不领情。
赵铭希倒是极有耐性,仍拿烤就的野兔朝她示意,就那样一直等着。
没过多久,天绍青还真软了下来,道了句‘谢谢’。
赵铭希转身坐在了一边,哪知方一坐下,便听到天绍青捂着胸口痛叫,连忙过去扶她,天绍青却推开他,低语道:“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舒服,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赵铭希见她此等神情,心神已慌,不疑有它,点头道:“那好,我扶你过去!”
天绍青躺在神案边上,瞬间就闭上了双眼,赵铭希本来想问她要不要紧,但见她睡的极沉,也不再打扰,而是转到门口守夜。
直到三更时分,柴火燃尽,赵铭希方才靠着破败的庙门眯了一会儿,虽有疲倦,却不敢睡得太沉,一直警觉着四周的动静。
第二日,当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赵铭希当先翻身醒来,双目微一扫视,见天绍青还躺在那里纹丝未动,他放心一笑。
一个晚上,他几乎未曾合眼,一直防范天绍青趁机脱逃,要不是她不舒服,还差点因为自己被蛇咬伤,一定会再次点她穴道,令她无法逃脱,那样他便可安心去睡,岂会像现在这样。
等了少顷,天绍青仍沉睡如初没有醒的迹象,赵铭希不好直接将她叫醒,只好继续等待,却不想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她竟然还在睡。
赵铭希料想天绍青极有可能已经生病,当下心神俱慌,连摇晃着天绍青,唤道:“三姑娘,三姑娘?”
经这一番剧烈摇动,天绍青方慢慢睁开双眼,强撑着将身子坐直。
赵铭希刚道了一句:“你醒……”语声未断,便定在当处,动弹不得,原是一只手偷着点了他的穴位。
天绍青见自己得逞,不由笑着站了起来。
失策,赵铭希心里大讶,刚刚如何失去防备?原来这丫头意在拖延时间,赵铭希突然想到,昨天喂她的软骨散似乎正是这个时候失效,一瞬间他恍然大悟,原来她故作昏睡是在算计这个。
他认栽了,甘愿服输。
天绍青一手捋上耳侧发丝,轻笑道:“多谢关心,我并无大碍!”说话间,故意将整个身子在赵铭希跟前晃了晃,然后方才立起。
赵铭希苦笑道:“这么说昨天晚上你装病?故意拖到这个时候,相信软骨散此刻已经不起作用了吧?不然你也不会出手暗算我?”
天绍青悠然地走动着,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头发,道:“哼!怎么二门主会如此失策呢?我啊,昨晚可是整晚没睡就在想着怎么脱身?怎料二门主会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又岂会不好好利用呢?”
赵铭希哈哈一笑:“好!果然够聪明,不愧是我赵铭希看中的女子,深知我的短处,我今天栽在三姑娘手里心服口服,我认了!”
天绍青猛然蹲了下来,将手伸到赵铭希身前摸了摸,赵铭希迎视着她,笑道:“你这么想我么?”
天绍青却伸手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赵铭希脸色随即大变,道:“你别乱用啊,会死人的!”
天绍青手揣药丸在他面前一晃,诡异笑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何况二门主一定有解救之法,无须小女子担心!”
天绍青将药丸弹开,送到赵铭希嘴边,赵铭希却紧紧抿起双唇,天绍青只好一只手卡捏住他的下颌,强行扳开他的嘴,将药扣了进去